只见这男子肤色白皙,虽低着头,却也看得出他眉毛秀密。
“客气了。”
男子听到这话,才缓缓抬起头来,冲她甜甜地笑了一笑。
这一抬头,姚念舒便看清了这人的面容。
他长了双大眼睛,鼻梁高挺,唇上透着粉气,若水蜜桃般。刘海遮住了那秀密的眉毛,叫那本有的英气减了三分。他面容小巧,笑时眼里若有星河闪烁,彼时正看着她,极其人畜无害。
怪不得听闻这些年祖母很是疼爱他,生得这副好模样,
如今是在京中还未怎的见人,若是以后叫人家姑娘瞧见了,怕是即便为庶子,也要有人争着抢着要。
见姚念舒久未回神。
姚思齐试探地喊了句。
“姐姐?”
姚念舒收回思绪,这才对上了他的眼神。
“如今来看望过我了,可以去告诉祖母我如何了罢。”
言外之意,是他该离开了。
可姚思齐恍若没有接收到这层意思,只是走近姚念舒,接过她手中的杯盏。
“我看姐姐拿这茶良久,想必早便凉了,我再为姐姐换杯罢。”
小雀看到他这副做派,正欲出手阻拦。
却被自家小姐示意不用管。
姚念舒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似是觉得有趣,
她可听说过,自己这位弟弟,自生下来开始,便一直养在祖母身侧,并且还被祖母严令禁止不许他与生母有过多接触。
可祖母,每年却还给他时间,叫他回京游玩。
她还查到,她这位弟弟幼时因为长得好看,没少被同辈男孩欺负。
这位幼弟,还在回京时被同辈戏弄,失踪了段时间。
可这些事,祖母却未曾告诉过父亲,甚至说,父亲根本就不知道。
可是这些事,都是她这位弟弟亲自经历的,他本人当真就如她看到的这般吗。
今日一见,她倒是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直到姚思齐换好茶,走到她的床榻前时,掀起衣摆,一个膝盖跪在地上,轻轻吹了吹杯沿,才递到她手中。
姚念舒扫了眼他,笑了笑,轻抿了一口茶,而后才缓缓开口。
“你倒也不必如此。
更何况,你的阿姐另有其人,你叫我大姐便可。”
说着,又将杯盏递回了他手中。
“如今天色不早了。”
姚思齐脸上也并未露出半分羞愧的模样,只是垂着眼,显得有几分可怜。
姚念舒等了许久,他也未曾有半分动作,
直到姚念舒肚子发出了声音时。
“大姐可是不喜欢我。”
话罢,姚思齐抬头,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
姚念舒侧头看过他,
饶是见惯了师兄与裴苏倦这种不同风格的绝色男子,此时看到了姚思齐,还是有几分松动。
他望着她,像只小兔似的。
“大姐,你还未吃东西罢,可是饿了?”
她收回目光,
若是母亲当初无虞,自己的弟弟怕是也会这般可爱吧。
思及此,她倒也没心情再同他周旋了。
未曾理会他,她从床上径直走下来,一旁的小雀赶忙给她披了个斗篷,
“小雀,备饭。”
姚思齐看到她没有理会自己,默默地跟在她后面。
“阿姐,我也还未吃饭。”
姚念舒轻闭了闭眼,语气是她从未有过的冰冷。
“我不是说过吗,别叫我阿姐,我的胞弟早就随着我母亲一起死了。
若你想要阿姐的关爱,就去找姚若若去。”
姚思齐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
“对不起,大姐,是我逾越了。”
罢了,真是叫人烦闷。
母之过,错不及其子。
何况还是个没人爱的儿子呢。
“算了,坐下来同我一起吃吧。”
姚思齐眼睛亮了一瞬,而后乖乖地坐在了桌案一旁。
这次,他没有再靠近,而是拉开了些许距离。
余光扫过,果然,能讨得祖母的欢心,定然还是有些手段的。
——另一边
还未打几下的孟芸知骤然脸色苍白,
下一秒,便撑不住,晕了过去。
彼时,姚母正在另一个屋子里用膳,
“老爷今日怎得还未回来?”
“回老夫人,说是今日与同僚有事相商,晚些回来。”
“哼,怕不是我今日回来了,觉得愧对于我,躲着我罢!”
话音未落,屋外小厮便来通传。
“老夫人,孟姨娘晕倒了。”
老夫人拿筷子的手一顿,不耐烦地问道。
“打了几下了?”
“回老夫人,不足四下。”
“区区四下?正当自己是主母了?”
一旁的嬷嬷正欲开口,
“老夫人,若是老爷回来知晓了此事,若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