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侍的人都吓坏了,连忙去请太医。
那时他想哭的,只是看着他们的样子又不好意思。
等太医来了,就更不好意思了。
父皇知道消息后夸了他,说不愧是他的儿子。
母亲什么都没说,驱散了众人,将他抱在怀中。
“好痛……”
他才仿佛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疼痛,落下了眼泪。
母亲没有安慰他:“我知道,在伤口愈合期间你还会更痛。”
母亲没有骗他,每次清洗换药真的好痛,但母亲每次都会陪在他身边。
“母亲,好痛……”
“嗯。我知道。”
栾珂几次提笔,心里始终静不下来,下不了笔。
今早醒来,她就心绪不宁,心中一阵烦闷。
她知道烦闷来源,却无解。
昭儿已经离开六天了,没有传来一点消息。林然也不知道传信来。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不安分,见宁家不准备争了,又去寻了宗亲。
真是找死。
一群腐朽、看不清形势的死人。
她合上奏折,暂时放置一旁,实在没心情看这些废话。
鸣佩见此,挥手屏退了众人,她走上前,先将桌案的奏折分类整理。
“鸣佩。”
栾珂轻唤了声。
凭借着多年的默契,令鸣佩不用她多说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鸣佩走到她身后,轻轻地将手放到她的肩上,用着令她舒适的力道。
脚步声从殿外缓缓而来,沉稳中带着一丝犹豫,栾珂睁开了眼,让鸣佩停了下来,她注视着门口,期待着也胆怯着。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殿内,不是沈昭又是谁呢?
鸣佩见状,给了殿内其他人一个眼神,率先退下。
栾珂走了下来,当她站在沈昭面前,她才惊觉,原来她的孩子已经这么高了。
她记忆中的他,还只是到她的腰部,现在已经比她还高了。
“母亲,我回来了。”
她日思夜想的梦成真了,她的孩子长大了。
……
皇宫外,长华带着已经累到不能飞的小精灵,在购买物资。
用俗话说,逛街。
千言坐在她的肩上,一双眼睛四处转悠,看也看不过来。
遇到想吃的就拍一拍长华,少女乐在其中。
归黎临走前交给了长华一个咒语,能暂时不让人看见千言。
长华一试就成,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沈昭也没有拦他,只是让他注意安全,等他们去找钟青之后,就去和他会合。
原本沈昭没打算去找钟青,只是林然回到净妖司发现,钟青的长明灯变得奄奄一息。
而归黎用追踪法术找寻,钟青所在的地点就在上合镇,在他们所经的途中。
那就要去了。
归黎丝毫不担心他们的安全,于是就分作两路,他先行南下。
幻境中的那一番话,在他心中萦绕。不管是真还是假,他都要弄个明白。
岚绯一边想直接去找母亲,一边又记着母亲的要求,在林然眼里就特别纠结。
看着都快跟着归黎一起走了。
当然最后还是没走,他怕见到母亲的第一眼不是欣喜,而是一尾巴。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母亲恨不得他来找她。
她现在迫切需要有人来帮她分担一下压力。
荧灵在中途,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变得极差,也不嫌飞的累了,直接抓着她飞回了南城。
她们的暂居地。
一进城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城内的妖精全都战战兢兢,就连那只狐狸也不找炽骨。
荧灵入了城就放开了她,去找了长黎。
她问狐狸,狐狸也没给她答案。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荧灵没在长黎那里待上很久。
和她一同出来的还有一只妖精,更准确来说是半妖。
只是那半妖一看就是荧灵的同族,两双一样的翅膀,一个张开,一个收敛。
人与妖精的孩子,只能是人或者妖精。
而岚辰曾听说,荧惑一族,若折翼为刃,用它杀之,便能使那人得长生,而自身魂散。
但她也不知道,若非荧惑心甘情愿,是无法折翼为刃。
荧灵不怪葵青,甚至最没资格的就是她。
她听着葵青述说着遇见她的经历,六百年的囚禁,六百年的折磨……
荧惑生命长岁,她以为,她迟早会回去,见到风知,见到青枝。
时间对她们来说不重要,
可偏偏时间对她们来说是最不重要的。
原来风知早已来找她了。
原来她又一次错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