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一天又过去，二十九岁的战国老爷子宇智波斑今天依然斗不过千手和羽衣。

今夜明显没完，到了下半夜零星小雪飘落在斑的炸毛上，连乌云都累的下班回家了，这时候宇智波斑人已经麻了。

原因：气的。

羽衣和千手凑到一起仿佛有整不完的事，只不一会儿羽衣雪乙不知怎么的说服了城门口卖关东煮的老板借他的摊子用一晚。

通俗的来说——

“今天我包场了，我请你们吃宵夜！”

千手柱间输光了所有的钱，自然拍手叫好；宇智波斑只是横眉冷对，环抱手臂做出一副防备极强的样子。

“你会吗？”斑质疑，她一个御所内的殿上女官哪里会做这种事，斑想起当年在伊贺城中小乙捣药的样子，画面太美简直不敢回想。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小乙最不喜欢有人忽视她，瞧不起她，当下就撸起袖子找了个木箱垫在脚下开始整那那些汤汤水水。

别说，一段时间不见，她好像长进了很多。

“喂，你水放多了。”

“喂喂，玉子应该放最下面。”

“小乙！你不许喝酒！”

一段时间不见，斑依旧开启长男模式，但同样是长男的柱间却什么都没说，他微醺着面庞正陶醉在今晚的氛围之中。

冬夜的小雪之下，他和他少年时代的友人坐在城外，像两个不得归家的男人流连在关东煮摊贩前喝一点小酒，聊一聊近来那并不畅快的人生。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应该不应该。”羽衣雪乙这时也说一句富有哲理的话，对于她来说材料么什么时候放怎么放取决与她的心情，而并非宇智波斑那样。

斑不说，瞥了这两人一样想抽身离去却始终惦念不忘。

三人一时都沉默着，只闻得炉火的噼啪声和高汤滚煮的声音。

小乙不理会宇智波和千手的缄默，自顾自的开了一瓶果汁，开始在那儿赏雪围炉。

“且趁闲散之身，未老之年华，不论得失，不问前路，逍遥法外。这话是这么说的吧。”

好孩子，逍遥法外不是这么用的。

宇智波斑闻得嗤笑一声算作附和。柱间却开口道：“斑，我们罢手言和吧。”

近几年南贺地区冲突不断，零星的摩擦不断，几场大战下来双方都折损了不少族人。羽衣雪乙身在近江自然知道的清楚，这也是三年中她从没去打扰过宇智波斑的原因，前半夜的喧闹代表的是他们自己，而现在他们已没有姓名，只余下姓氏。

“柱间，你还是那么天真。”宇智波斑浅淡的回应，声音在这冬夜里显得寂寥极了。

“我们年少时发过梦，我从未忘记。现在你的母亲弟弟，还有我的家人都还在，只要宇智波愿意停手我们就可以把他们保护起来。”

“宇智波停手？到底是谁咬住不放，柱间，你这么想可你的族人不是。就说你的弟弟扉间，这几年借着大道寺的手做了多少好事。还需要我言明吗？”

小乙听到大道寺得名讳不禁手下一抖，碗盏撞击之声份外刺耳。

宇智波斑瞧了她一眼，顿时又沉住气坐回木凳，阴沉着一张面孔，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霜寒。

制订联盟的初衷是保护他们的家人免受战火的威胁，那那些死去的家人又该如何，他们的死难道只是联盟的垫脚石吗？

羽衣雪乙一想到泉奈枯坐壁角满目怆然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绞，她没作声。

“可我们还有活着的家人不是吗？继续争斗下迟早有一日…”

“够了！柱间！”斑警告地看他一眼，夜色汹涌他竭力节制住他的怒意，“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

宇智波和千手的恩怨不该把她扯进来。

千手柱间受到友人的警告也是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小乙，终究是无奈咽下想要说的话。

护国战争后各家族都因为自己是战胜方而志得意满，尤其以南贺地区的冲突最为明显。上级贵族之下自然有附属寄亲、寄子家族；忍族也是一眼，大族之下还有依附于他们的小家族。

这几年，根据羽衣老爹的情报显示，原先南贺地区三十多个家族经过争斗后现在只有不足二十个。

这就让整个近畿地方都不得不忌惮，宇智波斑是绝对力量的追求者，对外桀骜不驯，非常难打交道，他虽然没到好战的地步却也视力量至上。

他坚信，缔造真正的和平一定要借以威震八方的力量，否则那和平将没有约束力。但柱间所信奉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道路，“实力很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大家还是要有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契机。”

拜托，你都没实力谁愿意心平气和和你讲话。

羽衣雪乙切着鸣门卷的手不停，突然在这冬日的雪夜里发问：“那若是一直都是这样不死不休的局面，活着的人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她的问题问的过于直白犀利，让斑和柱间都不知道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