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话倒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商见雪扭头瞪了梁以玲一眼,“没你屁话多。闭嘴啊。”
梁以玲怎么可能老老实实闭嘴,撇开商见雪跟姜南屹搭话:“南屹哥,订婚宴的日子确定下来了吗?”
姜南屹话少:“国庆。”
梁以玲话多:“酒店呢?”
“在看。”
“婚礼的时间呢?”
“大约年底。”
“哇,南屹哥你好着急,是不是迫不及待?”
“……还好。”
“南屹哥,嗷——”梁以玲吃痛一声,震惊地看向下黑手的人,“商小雪你掐我干嘛。”
商见雪皮笑肉不笑:“要换个位置吗?你和你的南屹哥一五一十好好聊?”
有杀气!
梁以玲悻悻闭嘴,但不服气,“商小雪你真的很小气,你以后都得管人叫老公了,让我叫一叫南屹哥怎么了。”
这个死女人!
商见雪咬牙切齿满面通红,一丝一毫都不敢看姜南屹这边,只瞪着梁以玲,但又不好真跟人在车上打起来。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既气梁以玲“老公老公”的口无遮拦,又气自己好像真的有点介意梁以玲犯神经一声又一声的“南屹哥”,明明以前都只叫“屹”字半谐音“一哥”的。
梁以玲惯会识时务,马上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闭嘴。”然后探头到前面和良叔商量,“良叔,麻烦过了前面那个红绿灯,到地铁口边上停一下车。”
“你干嘛?”商见雪也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站在梁以玲的角度,她和姜南屹即将订婚,不过借机调侃两句罢了,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梁以玲扭头对着她“扑哧”一声笑:“对不起啊商小雪,知道你有这么好的归宿我得意忘形了。不逗你了啊,我得再回去跟她们续摊去。”
车子驶过红绿灯,在地铁口靠边停车,梁以玲拉开车门下车,跟车内的人一一打招呼:“一哥拜拜,良叔拜拜。”又伸手呼噜了一下商见雪的刘海,“走了,商小雪。”
车子发动继续汇入车流,车内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微弱嗡鸣和窗外的霓虹在夜色中交织。商见雪还坐在中间的位置,车内冷空调很足,但她能感觉到左边离她很近的手臂有热意微拂。
啧。
早知道还不如忍受梁以玲制造的尴尬了。
商见雪紧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裙面,然后一点一点地往旁边移动……
“躲什么。”
商见雪停了一下,索性一屁股挪到梁以玲坐的位置,扭回头理直气壮:“什么躲什么?这边宽敞。”
姜南屹斜靠在座椅与车窗的交接处,单手支着脑袋,不说话只看着人勾起唇角。
“笑什么。”商见雪有点摸不着头脑,也有点莫名的……不好意思。
被他这么含笑看着。
对方没收敛,反而笑意愈深,几乎要从眼睛里满溢出来,顿时恼羞成怒,伸腿踹了他一下:“你神经啊,这么盯着我。”
其实没踢中,堪堪挨了一下裤脚,灰都没沾上丝毫,却被姜南屹赖上了:“脏了。你负责。”
“你家没洗衣机?”
“有啊。”
“那你乖,自己洗。”
“……没大没小。”姜南屹不再跟她扯闲,转而问,“明天去店里?”
“啊。”商见雪被他牵着话题走,“和言峤约好了。我们准备弄一个巨型滑板场馆,做成滑板俱乐部,日后举办滑板赛事,打造滑板文化坐标。”
说起自己的小事业,商见雪就有点收不住嘴,把那天他们四个探讨的一股脑讲给他听,神采都飞扬起来。
姜南屹听得认真,间或给些建设性意见,车子都停到商家庭院了,商见雪还意犹未尽。
但实在已经有些晚了,商见雪依依不舍,“南屹哥你进去坐吗?”
“不了。”姜南屹拒绝了,只说,“我明天中午到店里接你。”
或许是这一路实在聊得愉快,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她在输出,但这次姜南屹居然没有轻视她的小事业,说出“能赚几个钱”的扫兴话,心情就愈发地好,青刺都被收拢,抖出花蕊的蜜,还要故作不知:“接我干嘛呀?”
“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