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呆站在这里干嘛啊？”沈尧书从对面的门缝中探出脑袋，“你要是不进去，我就给里面的人打电话了哦——”

“就不该让你加他的联系方式。”沈尧影抬手敲门，“该干嘛干嘛，成年人的事情小孩少管。”

沈尧书冲他哥做了个鬼脸，又钻回去跟程夏唠嗑去了。

听到敲门声的程秋立马打开门招呼沈尧影进来。

两人这一整天都没怎么搭话，现在见了面，也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沈尧影放好行李箱，局促地坐在了一旁的小沙发上。

程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他盯着沈尧影的脸看了半响：“哥，你脸上的妆没卸干净。”

沈尧影闻言摸了下脸：“啊，是吗，那我去隔壁找沈尧书……”

“不用，我行李箱里有我姐的卸妆油。”程秋指了指卫生间，“哥去卫生间等着吧。”

沈尧影转身去卫生间等了一会，程秋拿着巴掌大的瓶子和洗脸巾向他凑近。

洗脸巾折叠好，又把卸妆油往上倒，等洗脸巾浸湿了，程秋啪叽一下贴到沈尧影脸上没卸干净的地方。

“哥是自己卸的吧，脸上的粉底液和眼影都没卸干净，如果是沈尧书应该不会这么马虎。”

沈尧影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小秋不接触这些，为什么这么熟练？”

“我姐偶尔出去喝酒不省人事的时候都是我帮忙卸妆的，脸上要是闷出痘她会骂死我。”

“不容易啊……”沈尧影品出了点同病相怜。

但程秋婉拒了对方的共情，并展开了小范围攻击：“哥也不容易啊，为了妹妹的好心情，都献身女装了。”

沈尧影绝望的闭上眼：“……可以忘掉吗？”

“恐怕是忘不掉。”程秋把用完的洗脸巾丢到垃圾桶，“卸干净了，哥顺便洗个澡吧。”

程秋发了话，沈尧影就照做，他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麻利地钻进浴室。

折腾了一天，洗澡放松一下，身心都得到了救赎。

程秋洗完用毛巾随意地擦了两下就走了出来，站在床边的沈尧影举起吹风机晃了晃：“小秋过来，哥帮你吹头发。”

对方的邀请意味很明显了，程秋没拒绝。

吹风机嗡嗡地响了一阵，沈尧影忽然问道：“我看帖子的事情好像稳定点了。”

程秋淡淡的嗯了一声。

自从他发了澄清贴，贴吧闹腾了半天。

有怀疑程秋言语真实性的，也有恍然大悟一般改口承认对方造谣支持程秋维权的，但无论盖了多少层楼，两天之后，帖子便回归死寂。

虽然不清楚对方会不会留有后手，但暂时还没有动作。

程秋不想顾虑太多，他本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道：“可以放心过个好假期，没事的。”

沈尧影应了声：“也是，关注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语毕过后，他弯下腰吻了下程秋的发顶。

沈尧影没有得逞，因为他没看到对方红脸局促的表情。

程秋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莫名心碎，低声喃喃：“我以后…会不会秃顶。”

“……”沈尧影把吹风机放好，“怎么忽然想到这个，是因为专业？”

“嗯。”

艺设院的同学看着的确憔悴很多，沈尧影又想起之前撞见程秋一个人去食堂，肩上背着电脑包，看着就累人。

他安慰程秋：“秃顶也没事，变成小秃子我也喜欢你。”

程秋：“……”没感觉被安慰到，好像更伤心了。

程秋担忧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顶，确认摸不到头皮，他放心的长舒一口气。

沈尧影坐在他旁边，眼巴巴的盯着他：“能抱抱吗？”

看着对方那张过于吸引视线的脸，程秋认命的张开手臂：“抱抱抱。”

沈尧影可不会被一个简单的拥抱满足，程秋说要肝游戏，他就从对方的后背往前搂，心甘情愿做程秋的靠背，说什么都不想撒手。

自己的手机一点都不碰，非要这个姿势贴着程秋，看程秋打游戏。

酒店的空调冷气很足，两人裹着被子抱在一起，程秋心安理得靠着沈尧影，细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戳点。

几分钟过后，程秋猛然僵住。

他深吸一口气，思虑一番还是决定跟沈尧影坦诚相待：“哥……”

“嗯？在呢在呢。”

“你硌到我了。”

沈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