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反应的确很实在。

沈尧影恨不得自己当场绝育，生怕程秋把自己当成流氓。

明明是奔着这个人，他不想被对方当做只馋身子的无耻之徒。

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在程秋身边出现这种情况……

只不过是对方没有发现而已。

想到这里，沈尧影心里泛起愧疚。

他掀开被子，想要爬下床：“对不起，我这就去冲凉水。”

程秋脸上写满了好奇：“所以冲凉水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沈尧影认真过了遍脑子。

考虑到自己的自持力和程秋对他的诱惑性，沈尧影头一次对自己抵抗欲望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应该可以。”

“那就是不可以了？”

程秋不理解，平日里这人总要主动跟他腻在一起，可真正能亲近的时候，为什么又要躲着自己？

如今这样抗拒接触，又让他想起上一段感情就是从这一步开始彻底停了下来。

“不都是这种关系了吗……”程秋抬手拉住沈尧影，“没关系的。”

“嗯？”沈尧影察觉到不对劲，“怎么可能因为是伴侣关系就要做这种事，小秋，不要因为好奇就去尝试。”

真心诚意劝了两句，沈尧影轻轻握住程秋的手：“你先玩游戏，我冲个凉马上回来。”

两人的手刚分开，程秋像是不服气一样，又抬手凑上前，他捧住沈尧影的脸，很是莽撞地怼了上去。

沈尧影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先被撞了个生疼，他嘶了一声，很是诧异的看向双眼泛红的程秋。

对方像是太过着急，完全没有注意亲吻的力道。

暧昧的氛围戛然而止，程秋的嘴巴也被撞得发麻，意识到沈尧影也是如此，他又凑上前蹭了蹭对方的唇角。

“哥，真的没关系。”程秋小声念叨，“我只是，好奇能跟哥走到哪一步而已…”

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程秋言行之中满是情愿。

见程秋像只撒娇讨巧的猫一样赖在自己身上，沈尧影满足的喟叹一声，眼里的欲望溢出，终究还是盖过了理智。

心里隐隐发胀，沈尧影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因为今天这一遭，无论是程秋的言行还是动作，都不应该顺着自己的欲望发展。

况且程夏提议自己跟程秋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仅仅是想跟程秋亲近一下，就算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但他没想到要进行到这一步。

但事已至此，沈尧来不及多深究，他没有再去思考这些。

现在的他抓住了机会，得到了程秋的首肯，跟中毒已久的将死之人得到了救命解药一般攀附上去。

两人干柴烈火完全忘记了时间，直到指针卡到了十一点，程秋身上大汗淋漓，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的摸向了手机。

“等…我游戏还没签到。”程秋喘息着推开身上的人，腾出一只手用指纹解锁手机。

他没找代肝，又生怕断了签，点游戏图标的时候自然没有一丝犹豫。

沈尧影刚从激荡的余温中缓和过来，他掀过被子盖住程秋，默默把过低的空调度数调整到26度，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脾气。

像只餍足的大猫，总会怜爱弱小无力的下位者，甚至会纵容对方的无视。

沈尧影意犹未尽，他耐心等着。

游戏音效响了二十多分钟，等手机屏幕熄灭，他又装成可怜样子凑到程秋边上央求最后一次。

夜深了。

“这个点应该来得及，咱们不都是明天一早的票嘛，对了，你跟你哥说了吗？”程夏起了个大早，点了两杯美式，跟沈尧书琢磨今天的妆容。

想起失联了一个晚上的老弟，程夏心里稍稍有了点底。

沈尧书正打着修容，听程夏这么一问也疑惑了起来：“说了是说了，但我哥说随我，不打扰他就行…算了，管他呢，咱俩去玩就行。”

程夏仰头看天花板：“嗯，咱俩出去就行，估计他俩也没力气。”

这边阳光明媚，隔壁却连窗帘都没拉开。

程秋还窝在被子里，平日里都是早睡早起，生物钟在剧烈地运动过后已经完全失去了效力。

到了点，程秋也只是意识挣扎了一会儿就再次陷入梦乡。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高考去年国庆节去姥姥家里收玉米的日子。

收好的玉米还要搬出一部分把玉米粒搓下来，姥姥家没有专用的机器，只能用手搓，一天下来，玉米棒子搓的人让人手心红肿，一碰就疼。

昨晚也是如此，程秋感觉自己的手都要磨破皮了，沈尧影依旧不满足。

就跟现在一样。

程秋皱眉拍开沈尧影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他身上乏累的很，根本就不想起床。

“小秋，起来吃个饭吧，早上不吃饭可要闹胃病的。”沈尧影哄了两句，见人躲在被子里不动，他只好作罢，先把自己那一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