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他直起身,顺势将苏晚也从地上拉了起来。苏晚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依靠在沈砚清身上。沈砚清没有推开,反而伸手揽住了他的腰,那姿态,如同主人终于找回了走失的宠物,充满了占有意味。
“走吧。”沈砚清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却带着一锤定音的意味,“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让苏晚眼眶又是一热。那个曾经被他视为牢笼的地方,此刻竟成了他唯一认可的归宿。
他亦步亦趋地被沈砚清揽着,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沈砚清为他拉开车门,动作优雅却不容抗拒。苏晚顺从地坐了进去,车内熟悉的冷冽松木香气瞬间将他包裹,带来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在车子发动前,沈砚清似乎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身边依旧有些惶然不安的苏晚,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却像最后一道紧箍咒:
“至于你怎么跟顾晏‘说清楚’……”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晚,“我希望是由我‘亲自’确认的、彻底的‘了断’。明白吗?”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沈砚清要亲眼见证,或者说,亲自主导他对顾晏的背叛和决裂,以此作为他最有力的“投名状”。
他喉咙发紧,却还是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明白。”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载着自愿回归的囚徒,驶向那个精心打造的、华丽的牢笼。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中五味杂陈,有脱离不确定性的短暂轻松,有对未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尘埃落定般的归属感。
他终于,又回到了能让他感受到自己“存在”的地方。哪怕代价是彻底的迷失。
而沈砚清,看着身边乖顺地倚靠着车窗的苏晚,眼神幽暗如深渊。
猎物已经重新入网,并且亲手将自己的牵线交到了他的手中。接下来,该如何收拢这张网,让他再也生不出丝毫逃离的念头,才是真正有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