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窘迫、羞耻却又无法辩驳的样子,沈砚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足。他享受这种完全掌控对方情绪,甚至掌控对方自我认知的感觉。
“看来是说不出来了。”沈砚清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重新变得冷淡,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他后退半步,拉开了与苏晚的距离,仿佛靠近都会玷污他自己。
“苏晚,你还是这么……”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选了一个最伤人的,“无趣。”
苏晚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沈砚清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清冷禁欲,仿佛刚才那个吐出露骨话语的人不是他。“巴巴地跑过来,说一句空洞的‘想你’,然后呢?指望我像捡流浪狗一样把你捡回去,重温旧梦?”他嗤笑一声,“我对回收垃圾没兴趣。尤其是……连怎么讨好人都不会的垃圾。”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苏晚身上的毛衣,带着明显的贬斥:“穿上过去的衣服,也找不回过去的感觉。你连最基本的,‘调情’都不会,笨拙得让人倒胃口。”
“我现在对你,”沈砚清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如同最终判决,“没兴趣。”
说完,他不再看苏晚瞬间灰败绝望的脸色,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又关上,引擎发动,载着那个轻易将他打入地狱的男人,绝尘而去。
苏晚僵立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那句“没兴趣”、“倒胃口”、“不会调情”。通风口里传来的钢琴声似乎变成了尖锐的嘲笑,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嘲笑他的卑贱乞怜。
他以为自己送上的是思念,在对方眼里,却是连“调情”都不懂的、令人倒胃口的垃圾。
冷风灌进他的衣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因为心已经先一步冻成了冰坨。他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发不出一点哭声。
他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肯定”,连最后一点可怜的“价值”,都被沈砚清亲手碾碎,弃如敝履。
而这一次,连顾晏那边……他似乎也回不去了。他亲手撕碎了顾晏给予的信任和温暖,将自己彻底放逐到了这片无人救赎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