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壮着胆子，学着沈砚清平时对他那样，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沈砚清摩挲他脖颈的手腕。他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汗湿，力道却很坚定。

“那……沈先生，”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稚嫩却大胆的光，“你会一直……需要我吗？”

他在试探，试探自己的价值，试探自己在这段扭曲关系里，能换取多少“特权”。

沈砚清看着他这副试图伸出爪子，却又毫无威胁力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更深了。他没有挣脱，反而就着苏晚的力道，反手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指尖暧昧地搔刮着他的掌心。

“当然。”他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却带着一种上帝般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只要你永远像现在这样……‘需要’我。”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像一句咒语，又像一个警告。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被一种更强烈的悸动所覆盖。他听懂了沈砚清的潜台词——他的“价值”，建立在他对沈砚清的“需要”之上。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之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共谋。一个愿打，一个……开始学着如何在这顿打中，为自己谋取利益。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与平时清冷形象不符的、带着点媚意的笑容。

“我会的。”他轻声说，仿佛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窗外的竹影沙沙作响，包厢内灯火温暖，酒香氤氲。一场各怀鬼胎的宵夜，在看似温情脉脉的帷幕下，悄然拉开了权力博弈的序幕。

沈砚清看着苏晚那试图模仿成熟、却依旧破绽百出的笑容，心底冷嗤。

他的雀鸟，终于开始尝试用他给的谷粒，反过来引诱猎人了。

可惜，猎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微笑着，举起了酒杯。

“Cheers, my d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