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龙之夜像一场华美而飘渺的梦,余韵却在苏晚心中久久不散。那些赞许的目光,那些高深的讨论,以及沈砚清始终如一的庇护,都让他产生一种虚幻的、仿佛自己也属于那个世界的错觉。
回到沈砚清那间名为“安全屋”的高级公寓,苏晚仍有些微醺的兴奋。他站在宽敞的衣帽间里,看着镜中穿着昂贵礼服的自己,竟觉得有几分陌生。灯光下,深藏青色的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锁骨处那颗朱砂痣,在丝质衬衫的领口间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易碎的精緻感。
沈砚清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镜子里映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镜中的苏晚,目光深邃,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以及……更深处,一种近乎炙热的占有。
“很适合你。”沈砚清的声音在寂静的衣帽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苏晚肩线的布料,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刚出土的瓷器。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镜中映出的亲密画面让他脸颊微热,心底却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他被这种被珍视、被欣赏的感觉深深取悦。
“谢谢你的安排,沈先生。今晚……我很开心。”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未散的酒意和真诚的感激。
“你喜欢就好。”沈砚清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他的手腕处,虚虚地圈住,“以后这样的场合还有很多,你会习惯的。”
他的话语像是一个承诺,为苏晚勾勒出一个光鲜亮丽的未来。苏晚看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清贵从容,一个……被精心雕琢,竟奇异地显得和谐。或许,沈砚清真的是那个能带他脱离泥沼,走向云端的人。
然而,这虚幻的平衡,在第二天午后被轻易打破。
苏晚去茶水间泡咖啡,无意中听到两个其他部门的年轻女同事在低声交谈,语气兴奋又带着点窥探秘辛的刺激。
“……看到了吗?昨晚沈先生带那个苏晚去参加顾老的沙龙了!”
“真的假的?沈先生居然带他出席那种场合?他不是一向最讨厌应酬吗?”
“所以说啊,看来是真上心了。你没看见,全程都护着,跟带自家小孩似的。”
“啧,不过你说,沈先生那样的人,什么好看的没见过,怎么就对他……”
“谁知道呢,也许就吃他那一款?看着清清冷冷,与世无争的……”
“什么与世无争,我看是手段高明才对。你是没看见,他昨天那身礼服,一看就是沈先生的手笔,贵得吓人。这才多久,就把沈先生迷得亲自铺路搭桥了……”
“砰”的一声轻响,苏晚手中的咖啡杯没能拿稳,褐色的液体溅湿了他的袖口和地面。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那两个女同事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他,脸上瞬间掠过尴尬和慌乱,支吾着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茶水间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还有地上那滩刺眼的污渍。
“收藏品”……
“手段高明”……
“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