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热烈的讨论就此展开。苏晚沉浸其中,仿佛又回到了让他安心的工作台。
沈砚清始终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并不多言,只是偶尔在苏晚需要佐证时,恰到好处地补充一两句,或是当他被某个尖锐问题问住时,不着痕迹地帮他化解。他像一个最高明的舞伴,引导着苏晚在这陌生的社交舞台上,跳出了一支漂亮的独舞。
中途,苏晚想去洗手间。离开沈砚清身边,独自穿过人群时,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再次袭来。周围投来的目光似乎都带着评估,低语声也仿佛在议论他这个“闯入者”。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有些仓皇。
当他从洗手间出来时,发现沈砚清就等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倚着墙,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不适。
“还好吗?”沈砚清问,递给他一杯温水。
苏晚接过水杯,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那点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还好。”他小声说,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你,沈先生。”
谢谢你的礼服,谢谢你的引荐,谢谢你的……解围。
沈砚清看着他低垂的、泛着柔光的睫毛,声音低沉而清晰:“晚晚,你看,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可怕。当你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接触到核心的圈子,那些曾经轻视你的人,连仰望你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话语像带着魔力,为苏晚描绘出一个强大的、值得憧憬的未来图景。
“而我会带你,站上那个位置。”
回程的车上,苏晚因为疲惫和一点点兴奋过后的小酌,有些昏昏欲睡。车窗外的流光溢彩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沈砚清侧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他散落的额发拨开。动作小心,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而,在他深邃的眼眸底部,翻涌的却是与这温柔动作截然不同的、浓稠的占有欲。
他知道,今晚的沙龙,不仅仅是一次专业的引荐。更是一次成功的“展示”和“隔离”。他让苏晚见识了更高处的风景,也让他亲身体会到,离开自己的庇护,他在那个圈子里将是何等孤立无援。
他在苏晚的潜意识里,深深地刻下了一行字:
唯有在我身边,你才能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