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有一个无光的夜,暮色沉沉溜不进一丝月色,大地已然沉入混沌,有几枚飞掷的手里剑割破空气,偶尔闪过清冷的光。
在黑暗中,他来回躲避四散的暗器,一次从高处跃下时,没发现有枚暗器自背后、只为命中他而来。
待得暗器割破雾色,清冷的光闪进他眼中时,已不过半尺距离。
他是可以躲避的,如此便不能隐藏身份,头脑飞快间,还是决定以肉身接下这一镖——
反正自己向来无谓:回想起记忆深处、被梦境反复折磨的夜晚,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血液的炙热与粘稠。
黑暗中,好似有一道金光闪过。刹那间,他已再次闻到那熟悉的腥咸味。
炙热的液体喷进眼球,却没意料的疼痛。
在他的耳畔,雏碧吃痛的声音久久回荡。
此时阴云散去,冰冷的月光映在彼此身上,雏碧满身血污,背上正中暗镖。
毒液与血肉融合,冒出滋滋血泡。
「唔……咳!」雏碧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站起,还是重重摔在地上。
满头青丝凌乱散落地铺落在地上,混合着浓稠腥热的血液,于眼底下,尽是深深的疲惫。
漆黑之中站着无数暗中待命的忍者。幕后自黑暗中缓缓走来,猛地抬起脚,用力踹向了晕厥着的她的面容:
「……右代宫、啊,右代宫!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向你们一族复仇了,没想到,在我生命即将终结之期,还能遇到遗留下来的后裔!」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在我6岁那年,一个右代宫的女人闯入我一族的地盘,当着我的面,杀完了我的族人!从此、我的一生从此也只剩下苦痛和复仇!无数个日夜里,我丑陋地苟活着,只为等待每一个复仇的契机!」
那幕后满头白发、皱纹遍布面颊,一双手更是形如槁木。而如此年岁的他,神情却是透着无尽的恨与决意。
也不由让人明白,他是凭借何等强烈执念才支撑至此的。
右代宫雏碧倒在地上,头发被他一把揪着,疼痛间,她看到一张充斥着惊愕与恐惧的面孔。
「怎么是你!怎么可能是你!这都过去了多少年了,怎么还可能是这副长相!……你是那个人的孙辈,是不是?怎么可能、有人活了那么久!」
阿飞眼见雏碧倒下,是以身挡下这一镖,心中触动,却也心肠寒冷、明白孰轻孰重,决定撤退。
那人话音尚半,却蓦地一下说不出话来。
月色寒凉,终于照映出了现实——一把苦无直中那人眉心,殷红浓稠的血液顺着额头淌下,染红了他半片面颊。
「啊呀呀,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呢,这下被我偷袭到手了呢!」
阿飞托着头,似是漫不经心地说着,面对倒在地上的、奄奄一息的她,他一把将她抱起,「那么、各位、告辞了!」
……
多日后,晓的日常会议。佩恩见雏碧缺席,便向着阿飞问道:「阿飞,你与右代宫二人抓一个小喽啰,竟要花费如此时间?而右代宫,居然还受了重伤?」
阿飞解释:「才不是小喽啰!那个老狐狸和情报完全不一样,不仅实力强悍,城府也很是高深,好在右代宫前辈更胜一筹。要是换了迪达拉前辈,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
阿飞仔细讲了此次任务的来龙去脉,那幕后之人的情报、暗器、人数、布局、招式,以及右代宫的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