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小看我嘛,阿飞。我还是很有思考和感受的。 ……这个世界是混沌且蛮不讲理的,没有秩序,也没有准则,就连意义也不明。连『圆满』都做不到……我很痛苦。」
听到『痛苦』一词,阿飞心中微微触动,还未来得及反应,雏碧便扑到了他的怀里。
温暖且柔软的身体,和惹人怜爱且美丽的面容,她抱着他,向他吐露软弱之语:「我很害怕,在某一天会和你分开,我很怕……」
阿飞心跳猛烈,下意识想要推开,忽然瞥见她眼角闪有泪光,终是仍由她抱着:
「真是的,雏碧在乱想什么呢,我们怎么分开?你可是『右代宫雏碧』!你那么强,会一直保护我的。」
她摇了摇头,抱他抱地更紧:「分开并非是离别,对我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明明没有危难,却与交心之人离心。说到底,人与人本身就是不同的,从来也无法感同身受。……对于你,我自然也是完全不了解的。」
「……你,想了解我?」
「嗯,很想了解。」
他嘴唇翕动,心中是有些许动容的,可迟疑稍许,到之嘴边的只有一句:「啊,这样的日子真悠闲呀,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她愣了愣,从他怀里起开,露出明媚的笑:「是啊,如果能像今日一般,便不会再有人离开了。」
「雏碧,你知道吗,迪达拉前辈他一直喜欢你。」
「为什么?我与他也不过几面的交情……」
「我与你也不是如此吗,虽然雏碧又美丽又温柔,总是待我那么好……却总是让我感觉很遥远,说到底,我们也并没有过深的交情……」
右代宫雏碧、她是太阳。
而他、只是一个寄名于『阿飞』的、黑暗的影子。
若是易碎的梦,就不要再度让他沉眠。自己已承受了梦破碎的重量,不必再百上加斤。
右代宫雏碧沉默半晌、忽然自嘲一声,他倍感悔意——自己与她、是否真的只是止步于此?
她没有再看他。径直脱下木屐走至庭院,有细软的草一缕一缕拂过白皙的双足,与凉爽的晚风拂过脸庞。
「……看来,阿飞君和我一样,都是胆小鬼呢。胆小鬼连面对阳光都会灼伤,于我们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她背对着他,仰头望天:「我们终会重逢,在新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