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一阵刺骨寒风袭过,只穿了件大衣的央回抖了抖肩膀回了神,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出神漏听了话。
“那明天你做好准备,菩提道场遗址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你恰好赶上这边的十一月天,下飞机冷了点,不建议的话这条围巾你先戴着,”说着就把他刚刚挂在臂弯上的围巾拿下来。
脖子上被围上围巾的央回心里暖暖的,想着顾里真是细心。
没有丝毫自省吾身,一根筋的央回咧嘴笑道:“谢谢,教授这种暖男应该有不少女孩追吧。”
顾里垂眸先是一愣,随即低着头道:“没……”身后突然传来几声短暂而又不合时宜的动静,顾里猛地回头看去,男人没了温润气息,双眼微眯带着审视。
“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坐很久的车。”
央回没察觉到顾里话语里带着突然的紧迫感。
“教授不和我一起吗?”
“得让你失望了”他望了眼渐黑的天色又看了看附近,摇摇头心不在焉道:“我那边还有些急事没处理完,明早再见吧。”
先前预约好的轿车停在马路边,央回低头迈入车身,看着后视镜里顾里的身影愈发渺小,好似下一秒就要散去。
酒店,央回身心俱疲地摊在沙发上,垂头看到已经摘下,放在大腿上的围巾,心里的疲惫感终于消散了不少。
可又记起那顾教授弟弟的态度,想到这就让他怒火涌起,顾里谦逊有礼,他却抱有明显的敌意,明明都是第一次见面差别竟这么大,央回深深呼了口气,最好以后都不要见面!
心里好一顿自我安慰后,把一些没时间看的消息回复完央回便拿上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空间窄小、雾气弥漫的浴室里,骨感、肉感糅合的大腿带着泛光的水渍跨出浴缸,双腿的主人漫步到竖镜前,抬手抹去玻璃上半边的雾气,央回和镜中的自己对上眼。
指尖摩挲胸前的一块印记,疤痕从上至下呈撕裂状,细看还有如枝桠蔓延的细小纹路札开。
他从记事起,胸口就已经有了这块胎记,部位相对隐私,除了他也就没什么人知道,不过这也是好事,有时就算是自己也会觉得这道疤太过夸张。
擦干身上的水气后央回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净化,望着天花板,这几天经历太多事,总感觉是不是忘了什么。
翻身后倏然和床头柜看见背包上豆豆眼雪豹,嚣张跋扈;大眼瞪小眼,央回起身将它背过去,总感觉被它盯着有点奇怪。
已经起身也就没了睡意,想来包里有一幅没完成的画,将白纸掏出,三目怒睁的阎魔死主紧咬上端、四肢牢抓的十二格轮盘环环相扣,
央回闲来无事时就会画上一二,虽只完成四分之一细节却不少一点,极具张力的十二格作画将囚于轮回、终其不得解脱的众生浓缩殆尽,残忍至极又难以斩断。
坐在台灯下将剩余图案的颜色填补一二后,央回起身搓了搓发冷的胳膊,转头便发现窗台有风刮进,拉开珠帘作势要关。
几近凌晨,外头还剩亮光几点,就在手要推动滑轨时,暗处突然有道黑影蠕动闪过,惯爱看恐怖小说的央回感觉背后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这个时间这个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