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崖边的身影询问,那人仿佛听到了他的呐喊般回过身,未待细看,天地崩碎;可只一侧颜,便足以沦陷。
五个未接来电,布满淡青血管的手将它拿起回拨。
“喂,教授。”清朗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
“还睡呢?看现在几点了?你忘了你今天要赶航班吗!你觉得飞机会因为你一个人延误是吗?!”
怒吼好似化作实体穿过,央回无奈将手机拿离了耳边: “你小点声……昨天稍微睡晚了,这个点赶过去也不差。”
“不是都叫你早点休息了,又把我的话当耳旁......”
“知道知道,没其他事先挂了啊,还要整理东西呢。”
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还没等他说完就按下了挂断。
“老妈子……”央回小声抱怨,但嘴角却是扬起了一点弧度。
洗漱完后望着客桌上的杂乱纸堆泛起了愁,大学几年,多数在外出,来不及整理也就越堆越多。
屏幕挂灰的电视机早早不能开机,上面挂着的旧式钟表年久失修,响着机械地卡顿声。
此刻环顾这个不大却待了八年的家,墙皮脱落泛黄,地板也满是刮痕,一个人居住所以家里的陈设没有多少。
空旷、死寂,却又是庆幸的。
出神片刻,脑海里好像又回想起了被打断的回身,还有尚未回答的问题。
从来没见过,但又莫名熟悉,心里冒出没有来由的感应,持续数天的梦,频繁出现的男人,还有他要找到的人。
是自己吗?
思索之际,右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感,他弯下腰支撑住脱力的身体,脖颈处东西顺着动作滑出,随着一根细绳摇摆不定。
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佛,正反射着窗外照下的阳光。
痛感只有一瞬,便如云烟散去。
央回看了眼桌上亮起的屏幕,耽搁太久了,他把那枚东西重新藏进衣物里,刚才的事也全当是最近失眠的症状抛在脑后。
胡乱收拾一顿后,左手提着行李箱,右手边回复刚才发来的消息。
推送界面备注没有文字,只显示着一条鱼,还未把消息发送对面就着急的打来通话。
“喂,央回,你到机场了吗?”是陈与余。
“还没呢,现在刚动身,你声音怎么哑了?”
对面没有说话,静默一刻,央回都以为对面挂断了,看来眼来电界面发现还亮着,正要询问陈与余怎么回事时对面回话,但不知为何话语有些沧桑。
“就是昨晚喝多了伤了嗓子,没什么大事,倒是你,声音听起来比我还虚弱,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行,教授说下飞机后会派本地人来接你,不用定宾馆,还有!记得帮我多拍几张参考照片,回来请你吃饭。”
机场
央回解决行李的托运问题后坐在候机厅小憩了一会,本以为又会难以入睡,可没想到这次却是意外的安眠。
阴天的片刻安宁后,会是将要袭来的风暴。
“哥哥,哥哥?快醒醒。”
央回感觉有只手在晃他,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但等他睁开眼,一个小女孩正坐在他左边的座椅上。
看起来不大,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上绑着母亲用心编织的麻花辫,眼里满是未经世事的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