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大师姐万岁!”
“……”
司卿停下脚步,站在魔树前,目光扫过不停摇晃的果子们,沉声道:“诸位,魔神与昆仑必有一战,我先救你们出去,长老们我会令想办法。”
一片嘈杂的期盼声中,燕文修的魂魄却散发出一阵波动:“师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你还是快走吧!不必为了我们冒如此大的风险!我总觉得……此地太过诡异,魔神对此处看管极严,从不容任何人靠近,你近日来得……未免太过顺利了些。”
他顿了顿,带着深深的忌惮,“而且,那魔头曾亲口说过,长明弟子的魂魄,对他有大用处。此中恐怕有诈!”
紧接着,莫绾凝的神念也低声响起,带着同样的担忧:“大师姐,燕师兄所言极是。魔神狡诈,绝不会有如此疏漏。趁他还未察觉,你快快离去,莫要管我们了!”
拘灵果内的魂魄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说着,有对自由的渴望,也有对司卿安危的劝诫,嘈杂的意念充斥在司卿的识海。
司卿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吸魂灯。此灯能温养并收取魂魄,是解救他们离开魔域的关键。
“诸位,莫怕,这吸魂灯可保你们魂魄不散!”
随即,她默念法诀,催动吸魂灯,灯盏开始散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渐渐罩向那些囚禁着魂魄的拘灵果……
突然,一道带着撕裂空间的凌厉罡风,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袭来!
司卿本能的想躲开,但她却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只觉一股强悍的力量猛地撞击在她的脊背上。
“噗——”
她喉头一甜,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掀飞!
手中的吸魂灯也脱手而出,原本的光芒瞬间黯淡。
“大师姐!”
“大师姐,你快跑!”
“是魔神!大师姐,魔神发现了!你快些离开!”
“……”
树上的魂魄们不停地朝她呼喊,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似乎被什么给束缚住了,无法动弹。
她眼看着面前的罡风卷住自己的身躯和掉落的吸魂灯,在她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刹那,强行拖入了一道空间缝隙之中。
天旋地转,空间扭曲。
当司卿重新凝聚起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昏暗压抑的房间之内。四周墙壁光滑如镜,能照人影,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头顶一点幽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而吸魂灯则掉落在她不远处,光芒微弱。
她心中骇然!
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
忽地,身后传来浓重的阴冷气息,司卿稳住身形,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魔神正静默地立在她身后,周身散发的威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凝逼人。
“你……”
司卿心头警铃大作,强自镇定道,“魔神,我已知晓你的盘算,你如今……是连伪装都懒得再做,打算直接将我关押起来吗?我死也不会将心头血给你……你莫要再诓骗我。”
闻言,魔神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幽深的目光紧锁着她,声音低哑:“小狐狸,还记得孤说过什么?今夜,你便做孤的王后罢。”
司卿心头猛地一悸,想也不想便脱口拒绝:“休想!”
“在魔域,”魔神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孤的话,便是法则。”
说完,他竟不再多看她一眼,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司卿冲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坚固结界狠狠弹回。她焦急地环顾四周,只见门外光影闪动,不过须臾之间,原本昏暗的殿宇竟被飞快地布置起来。
刺目的红绸悬挂,囍字贴满窗棂,连她所处的这间内室也被强行换上了鸳鸯锦被,红烛高燃,俨然成了一间新房。
夜幕如期降临。
殿门再次被推开,魔神去而复返,竟换上了一身红底金纹的大婚礼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也愈发危险。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抬手,轻易便解开了门口的结界。
几乎在结界消散的同一瞬,司卿手中寒光一闪,冰魄剑带着她全部的灵力,直直刺魔神心口。
魔神似乎早有预料,不闪不避,只随意地一甩袖袍,一簇赤红的火焰后发先至,精准地撞上剑尖。
“铿!”
剑身被震得嗡鸣不止,司卿虎口发麻,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那团火焰却在她身前尺许处骤然消散,并未伤她分毫。
司卿胸口剧烈起伏,紧握着剑柄的手背,骨节泛白。
“还要继续么?”魔神站在原地,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仿佛在审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