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徐正嵘、林向晴。
舒妙发觉,自己似乎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两个名字。
是在徐蚀言家吗?
……也许吧,虽然徐蚀言将父母的遗物都好好收起来了,但大概她还是无意撞见过一些?
徐蚀言开始打扫父母的墓,然后点燃香烛纸钱祭拜。
舒妙不想打扰他,便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
这画面应当是悲伤的。晦暗的天气、灰色的墓、男人高瘦的背影,还有唯一的亮色——墓碑前铜盆内,纸钱燃烧着的明黄色火焰。
可舒妙却突然发觉,此刻在徐蚀言的背影中感受到的,似乎是阴郁与压抑。
宛如风暴前的海面。
为什么会是阴郁与压抑呢?
似乎有什么悬而未决的事,正悬浮在这个祭拜着的男人心中,那件事应当很大,非常巨大,就像……他至今已经投入了无数的时间与精力……
那么这件事会是什么呢……
舒妙的大脑正在进行某种自由而古怪的联想,祭拜的男人突然转过身。
两人的视线突然对上,舒妙怔了一下。
徐蚀言说:“后面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站一天。如果你觉得无聊了,可以去其他地方逛逛,或者回家。”
徐蚀言看着她时,是笑着的,笑意很温和。
就像两人确认关系后,他每一次对她笑时的模样。
可……舒妙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仔细感受了片刻,意识到,可能是她方才在徐蚀言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自然的割裂。
徐蚀言背对着她进行祭拜时,浑身的气氛,和转过身后看她时的笑容,有种不自然的割裂。
徐蚀言见她一直没说话,微顿一下,询问:“妙妙,怎么了?”
舒妙从思绪中回过神,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墓地的氛围搞得有些神神叨叨了。她摇了摇头,回答:“没什么,那我再陪你一会儿就先回去了。”
徐蚀言点了点头,重新背过身去。
舒妙凝视了一会儿这伫立着的高瘦背影,过了一会儿,视线移向了墓碑。
舒妙看着墓碑上的相片,在心中和徐蚀言的父母问了好。
在转身离开前,她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徐蚀言父母的名字。
……
舒妙往山下走。
时间还很早,今天一整天,徐蚀言都不在她身边,除了晚餐前要回去为徐蚀言做长寿面,其余时间她有些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大概走到一半,舒妙想起山另一侧的那座庙宇。
既然无所事事,那便去庙里拜一拜吧,就当为她和徐蚀言祈福了。
去年舒妙来过这座庙,还记得进庙的路,没过多久,舒妙就顺着盘山路绕到了庙前。
这座庙香火很好,七月又是江县的旅游旺季,虽然是上午,庙已经熙熙攘攘,诸多香客进进出出。
庙宇依山而建,有三重殿,主殿在最高处,一路走上去景色都很美。
舒妙约莫走了二十分钟,终于从庙宇的大门走到了主殿。
殿前有免费的三支香,舒妙取了香刚转过身,撞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