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整个营地的新生们早早起床集合，准备山地越野。男生们都背了负重，女生要轻松一些，倒是不需要负重。

临行前教官们又进行了一些安全事项的叮嘱，给每个人分发了寻呼机，然后学生们就乌泱泱地出发了。

初时大家还能集聚在一起，但没过多久，因为路线不完全相同，人流很快就四散开来。

舒妙走出几步后就发现，山地越野确实比她原先想的要更吃力一些，她长年练舞，体能并不差，但泥路崎岖难行，还是很消耗人。

比如她没走几步，就不小心踩进了个积水的泥潭，登时泥水四溅，把她的裤脚都弄湿了一大块，鞋子里也进了水。

舒妙只得找了棵树扶着，先把裤管卷起来，然后又把进水的鞋脱了，想看看能不能处理一下。

“你没有请假吗？”身后突然有清冷的男声响起。

舒妙怔了怔，意识到是谁，低着头不愿意转身，只道：“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徐蚀言语气平淡，并没有因为舒妙回避的态度而显得有什么情绪起伏：“你刚生过病，今天不该参加这个活动的。”

舒妙扯了扯唇角，终于转头看他，问道：“我不是说了吗，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徐蚀言静了片刻，大约觉得对话没有意义，直接走到舒妙身边拿过她手上那只浸了泥水的鞋。

舒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道：“鞋子还我！”

徐蚀言没说话，仗着舒妙单脚活动受限，走开几步，又从包里拿出纸巾，大概是想尽可能地把鞋上的泥水擦干。

舒妙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觉得他实在莫名其妙，一会儿说他们‘只是高中同学而已’的关系，一会儿又对高中同学热心帮助。

心中的想法不由脱口而出。

徐蚀言动作顿了片刻，最后垂着眼道：“怕你拖累其他人罢了。”

舒妙一愣，竟有些被气笑了，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她单脚跳了两步，夺回自己的鞋又快速穿上，然后转身就继续一步一顿地继续往前走。

“拖累谁都拖累不到你身上，徐蚀言，高中同学而已，请你离我远一点。”

徐蚀言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可追上去又算什么呢？只是偶然遇到她遇困罢了。

最终，他只能沉默地看着舒妙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

即使途中略有耽搁，徐蚀言依旧很快就完成了七公里的山地越野。

他拿出手表看了一下时间，从这里回到江城市区约莫一个小时，正好可以按时参加与‘那个人’的会面。

教官知道他今晚要离营，问了几句后，就放了行，让他可以先走了，不必等其他的学生抵达终点。

徐蚀言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了。

刚走了几步，他就听见有个其他连排的教官走过来和他们排的教官说话：“你的定位仪能借我用一下吗？”

“你不是自己有吗？借我的干什么？”

“我们排有学生的定位讯号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仪器收讯有问题。”

“定位讯号消失了？不应该吧？”教官说道，“那你用我的试试。”

徐蚀言想起来这个过来借用定位仪的教官，正好是舒妙所在那个连排的。

脚步无意识地开始放慢。

“……用你的这个定位仪也搜不到。”

“不是吧？难道是学生的寻呼机出问题了？有多少个讯号搜不到了？”

为了保障学生越野途中的安全，教官们发放的寻呼机带有定位功能，可以用定位仪确定学生的位置。

“就一个，我看下讯号关联的学生名字……那个学生叫舒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