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的一生,当然要在起舞中结束。
这一刻,不论是数百年,还是上千年,一切的付出和等待都有了价值。
“钟塔来抢人了。”玛德琳吐槽道,“或许我应该说,抢灵魂?”
毕竟按照惯例,他们两个是该归入冥界那边的。
潘帕斯他们才刚消失,之前接灵魂的那扇扭曲拱门又一次出现,只是没有打开,像是抽搐了一样,闪了几下就消失了。
“这位冥神,还真是……有个性。”里安倒吸了一口气,发出“嘶”的一声。
他没想到冥神会把欧赛藏在盒子的平台里,也就是说潘帕斯从来都不是独舞,欧赛一直在盒子里陪着他跳舞,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这也太扯了,真是搞不懂这位冥神的恶趣味。
可他的行为看起来,又像是为了保护他们两个,免受命运的迫害。
“真是位奇怪的神明。”里安又补充一句。
艾维斯摩挲了两下里安的耳垂,幻想着自己和里安的感情,什么时候能像刚刚那两人一样深刻。
里安被他摸得一阵发痒,赶紧用手挡了挡。
回过头发现隼正睁大眼睛看着他们,怀里还抱着米修。
里安赶紧踩了艾维斯一脚,咬着牙说道:“潘帕斯他们就这样回归根脉了,这么多年的等待,难道就只是为了见这一面?”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不值得。
难道爱情真的能让人做到这种地步,他和艾维斯以后是否也能做到?
“这就是戏剧的魅力所在啊!”玛德琳捂着胸口,侧着脑袋,轻微点头,然后伸出双手,展开,像是在舞台上享受人们的注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由此迸发,哪怕是神明,也难以企及。”
“男人与男人,跨越性别!”玛德琳激动地学着潘帕斯的舞姿,转了个圈,“不是由于繁殖的本能,也不为索取,这种爱,多么令人惊叹啊!”
“我曾经接手过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家产卷走的案子。”艾维斯面无表情地击碎玛德琳的遐想,“根据当时的证据,他们在那之前曾是恋人关系。”
玛德琳激动的表情立刻僵硬在脸上,她尴尬地扯动着嘴角,刚想说点什么,就又被艾维斯打断了。
“也有过两个男人恋期出轨的案子,被他们欺骗的那十几个人,有男性有女性,他们联名递交了诉讼材料。”艾维斯反驳起玛德琳毫不留情。
玛德琳立刻觉得无趣了,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讲的这些我都多少接触过。所以我才会收集故事,筹措戏剧,正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纯粹的感情才显得独一无二、更为可贵。”
“就比如,你们俩。”玛德琳微笑着打量两人,她用指尖隔空点了一下里安,又点了一下艾维斯,“可别让我失望哦。”
“多余的话。”艾维斯瞥了她一眼。
里安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顺带对隼说道:“不用太在意玛德琳姐姐说的。”
完全就是带坏小孩子,这些内容虽然按照隼的年纪来看,应该也可以多少接触了,不过还是由他的家人教他比较好。
今天这一通遭遇,恐怕对隼的世界观冲击不小。
里安接着说道:“你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不用在意太多别的,跟随自己的心走就好。”
说完这些,里安叹了口气,他没想过自己有教育小孩的时候,况且他跟艾维斯肯定是没办法有孩子的。
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玛德琳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口来了个眼神凶厉的中年男人,一脸的络腮胡子,正扛着铁铲,瞪着房子里的人。
比较惹人注意的是,他上半身那件皮衣是用很粗的缝合线缝上的,缝得很紧,几乎要被他鼓胀的肚皮给撑破了。
“爷爷。”隼带着些许畏惧地喊道。
“不是说过不能接触这座宅邸的吗?”男人把铁铲插在地里,“快回家去,这些人让爷爷来处理。”
随着他的动作,他胸口的那些缝线露出一些缝隙,只是天色已经昏暗,也许是错觉,里安总觉得缝线里面似乎有些什么。
“他们……是……朋友。”隼焦急地说道。
“什么狗屁的朋友!”男人说话带着股流氓气,表情狰狞,“所有企图打扰你母亲安息的人,都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