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的教堂,一改先前喧闹气氛,里面被控制住的那些贵族,只有上等贵族们还在小声议论,其余的大气都不敢出。
只因先前有一位贵族喧闹吵嚷,当下就被打晕了,那可是一位子爵!
这些卫兵们根本不会因为他们的身份,就对他们客气半分。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都收敛了那份贵族的傲慢。
玛德琳坐在一边,欣赏着这一出,倒是没人敢对她动手,毕竟她的身份可不止是在这座小小的城邦里。
整个余光大陆加起来,就只有二十二位公爵,他们大多都是由门萨历代王亲自册封。
公爵这一爵位,都是得到最高法院和教廷认可的,甚至可以说,他们身份的高贵性源自灯塔,那位唯一仍存留于尘世的神明。
“您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卫兵领头人小胡子问道。
玛德琳打开手扇,遮住下半张脸,“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没犯罪。”
“喏。”她朝着不远处扬了扬下巴,“该担心的是那群视律法为无物的蠢货。”
“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有本事绕过我的私人护卫。”玛德琳不得不感叹他们的能力。
虽然今天带来的这批护卫只能说是末流水平,但较之瓦雷斯的卫兵也要强上不少。
“您过奖了。”小胡子笑道,“只是运气好,恰好碰上您独自夜行。”
他们根本没想到会这么轻松,玛德琳自己支开了护卫出来闲逛。
“嗯,那些都不重要。”玛德琳放下手扇,拿起桌上的茶水品了一口,掩饰着些许尴尬,“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
“你们应该已经唤醒了公主吧。”她没看向小胡子,语气里却带着些许笃定。
“没能瞒过您。”小胡子陪笑道。
虽然对方没把他当回事儿,他也不敢怠慢。
“那就等着看公主殿下,想要为我们上演一出,怎样的戏剧了。”玛德琳啧了一声,茶水有点凉了,希望不要让她久等。
说是戏剧,可终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弄不好也只是一场闹剧。
不过,好在艾维斯和他的情人应该也会来。
玛德琳微微眯起眼睛,再次拾起手扇,遮住了自己意味深长的笑容。
艾维斯把马车停在教堂门口,埃尔伯格正在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奎妮,他赶紧走过去,他还以为那是奎扎利。
“奎妮公主呢?怎么没看到她。”埃尔伯格问。
“是我。”奎妮答道,“奎扎利她……”
“在月见草下永眠了……抱歉,我们没能救下她。”里安替她补全了接下来的话。
“是这样啊……”埃尔伯格手里握着的盔甲残片落到地上,发出很大一声响声,他赶紧捡起来,擦干净灰尘。
透过月光,埃尔伯格看着残片上的花纹,“原来她已经回归女神的怀抱了。”
两行泪水从他那苍老的脸庞上落下,沿着那些斑驳的皱纹。
埃尔伯格没有孩子,他一直把奎扎利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即便她不愿意和他交谈,多次拒绝了他的帮助。
“她是带着笑容离开的。”艾维斯说道。
埃尔伯格擦干了眼泪,“年纪大了,就是容易感伤。”
“我知道她终有一天,会是那样的结果。”
“也是因为那样,她才不愿意打开心扉,接受他人的善意。”
“不是的……”奎妮为奎扎利解释道,“所有帮助过她的人,都无一例外地受到了教会的迫害。”
“起初,她也是想要有人能帮帮她……”
埃尔伯格看着奎妮,沉重地叹息道:“行了,进去吧,里面都已经控制住了。”
“神父甘地斯也在里面。”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今晚的行动,再拖下去,那些贵族们的私兵全都赶来的话,免不了事端。
“嗯,好。”奎妮说道,“谢谢您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快进去吧。”埃尔伯格勉强笑了笑,行了一礼道,“去做你该做的事。”
“尊贵的女王陛下。”
戴上了红宝石王冠,奎妮公主已经理所当然的成为瓦雷斯城邦的新任国王了。
他一直照看着奎妮,能看到她突然长大还有些不适应,心里很是欣慰,但被奎扎利离世的消息影响,这些想法一时间没办法表达。
只能用一句“女王陛下”,来代替他对奎妮的称赞。
奎妮没有接受他的称呼,在路过埃尔伯格身边时候,眼神真挚地说道:“叫我奎妮就行。从今以后,我会接替父亲与奎扎利的骑士身份,而您将作为新任的宫务大臣。”
“照顾我许久,我们之间不用那么生疏。”
受埃尔伯格的家族照顾这么多年,她和这个家族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大臣与王族的关系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