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难免牵扯到。
在他看来那些勒痕算不上什么,他从小就对痛感有些麻木,不是特别严重的话,是不太能感觉到的。
艾维斯眼瞅着他连药膏都涂不明白,索性走过去接过药膏,仔细帮他涂抹。
那些伤痕在他看来触目惊心,自手背开始近乎要跑到大臂上,落在里安本就白皙的皮肤上,更显得狰狞可怕。
里安乖乖坐着等他给自己上完药。
艾维斯专注起来还是很有魅力的,严肃下包裹着仔细与柔软,难怪招那么多女士喜欢。
嗯,还有一些男士也喜欢。
“你太过莽撞。”处理好里安的伤后,艾维斯训斥道。
里安摸摸鼻子,倒抽一口气,发出“嘶”的一声。这训斥的口吻他太熟悉了,简直跟神父如出一辙,“我看你走进去,又完好无损地出来,以为没什么事。”
艾维斯取下左手的戒指,放在里安的那只好手上,扬起下巴,“嗯?”
他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像里安一样直接去接触灰雾。
“你用结界抵挡了灰雾?”里安问道。
“嗯。”估计也是因为这一点,灰雾才拒绝了他,不让他继续往里走。
它们确实就像有意识的生命一样。
里安把戒指还给艾维斯,开始不依不饶道:“下次带我一起进去。”
就在艾维斯要拒绝的时候,他接着说:“不过,今晚还是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去找奎扎利问问情况。”
“我问过她,对于地方法院的消失,她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艾维斯知道瓦雷斯城邦的情况后,就立刻去找了她。
“那也可以问问黑松林的事,或者直接找她帮忙引路,带我们进去探查。”里安提议。
希望在不涉及奎扎利那些不想谈论的话题之外,她能多给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迈入黑松林,就今天的恐怖异状来看,无异于自寻死路。
艾维斯点头同意了里安的想法。而且为了防止里安没在自己眼皮底下,又偷偷溜去黑松林,还是带在身边更加安全。
晚上睡觉时候,为了顾及里安手臂上的伤,艾维斯也就没把他给绑上。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遭了罪。
里安总是不间断地翻滚。
最终,艾维斯叹了口气,让里安上半身压在自己胸口,并用手臂环过他的的腰,阻止他乱动弹。
至于那双不安分的腿,像是为了报复他,艾维斯把左腿压在了上面,既避免了一些尴尬的体位,也勉强算是达成心理平衡。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两人,都不太好受。迅速分开之后,艾维斯按压着胸口,郁气、胸闷感十分明显。
里安不停地揉着腿,他的双腿被艾维斯压得麻木,近乎失去知觉。
里安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怒问艾维斯:“说,你昨晚是不是对着我的腿做了什么?”
“不然它们怎么会快要没知觉。”
但凡艾维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要“嗷”地咬上去,为自己那可能失去的贞操展开报复。
“停下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艾维斯坐在床边,缓了缓气息,“昨晚我就该把你给丢出去。”
本来就睡得不好,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里安双腿恢复过来以后,理智回笼,看着自己手臂上已经褪去大半的伤,才想到昨晚公爵大人做了多大的牺牲。
里安赶紧凑过去帮他揉搓胸口,被艾维斯一巴掌拍开后,转而帮他捏起肩膀,“感谢公爵大人,惦念我的伤,昨晚的不捆之恩。”
他凑到艾维斯的耳边,小声道:“幸苦了,艾维斯——哥哥。”
过分挑逗的话语吐出,酥麻感一下子就从艾维斯的耳朵窜满全身,刺激得他差点站起来。他赶紧做了个深呼吸,紧紧抿起唇,驱散脑海里的念头。
就连一向在感情上迟钝的他,都觉得这像是在调情。
就像是,故事里描绘的,海妖的低语。使人迷醉于不自知。
而始作俑者此时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停下手头的动作,把下巴磕在艾维斯肩头,眯着眼观察他的神态。
因为他刚刚明显感觉到艾维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