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厘懒洋洋地倚坐在紫檀木圈椅里,端着雨过天青的瓷盏吹了吹茶水浮沫,问道:
“今日有什么案子?”
周砚从一旁拿起几份卷宗,放在他面前:“一桩是东市绸缎庄的账目纠纷,一桩是城西农户争水斗殴。”
谢厘随手翻看着:“嗯,应当很快就能处理完。”
周砚随即又道:“公子,早膳是蟹黄汤包和鸡丝粥,现在用吗?”
谢厘这才觉得腹中空空,点了点头。
周砚立刻从旁边提起一个多层食盒,打开,仔细地将碗碟摆放在谢厘面前,又将筷子递到他手边。
谢厘自然地接过,开始用膳。
他吃东西的样子也极其优雅,慢条斯理。显然他对早膳的味道很满意,眉眼都舒展了些。
周砚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吃,目光专注。见他嘴角沾了点蟹黄,便极自然地抽出自己的干净帕子,俯身替他轻轻擦去。
谢厘微微顿了一下,虽然周砚从小就对原主照顾有佳,但是自他穿越过来之后,他总感觉周砚对他不似以前对原主那般分寸得体,偶尔会做出一些像现在这样过分亲密的举动。
不过,也许是他太敏感了,也许是传输给他的原主记忆有所偏差,毕竟那个系统相当不靠谱。
用完早膳,周砚立刻给他递上清水漱口,然后又换上一杯新沏的茶。
谢厘只用一个上午,就处理完了那两个简单的纠纷案子。
到了午时,日头毒辣,谢厘有些恹恹的,靠在椅背上不想动弹。
周砚见状,默默走到他身后,伸出手,力道适中地替他按摩起太阳穴。他的手指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但动作却异常轻柔精准,恰到好处地缓解了谢厘的疲惫。
谢厘舒服地喟叹一声,慢慢放松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般,无意识地在周砚的手上蹭了蹭。
周砚的动作微微一顿,呼吸放得更轻了。
就在此时,孙书吏脚步匆匆地进来,神色带着少有的郑重,周砚则早已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手。
“谢大人,永嘉伯府派人来报,府中失窃,丢失了一件御赐的紫玉蟠龙如意。府尹大人吩咐,此案关系重大,请您即刻带人前往伯府查勘。”
永嘉伯府?御赐之物?
谢厘挑了挑眉,这可不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府尹把这烫手山芋直接丢给他,是觉得他背景硬能扛事,还是纯粹想看他在勋贵面前出丑?
“知道了。”他依旧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懒懒地吩咐:
“下午晚些时候再去吧。”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