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厘从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周身萦绕着熟悉的冷香，混合着一丝慵懒气息。他微微动了动，便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身后传来云隐低沉的带着睡意的嗓音：

“醒了？”

那声音近在耳畔，带着餍足后的喑哑，听得谢厘耳根一热，昨夜那些缠绵悱恻、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将发烫的脸颊往那人怀里埋了埋，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厌恶的躲避，没有事后的懊悔。

云隐感受到他的依赖，唇角无声地勾起，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享受着这静谧而温暖的时刻。

沉默了片刻，谢厘忽然道：

“云隐，我们成婚吧。”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繁复的铺垫，只是在这样一个寻常又非凡的清晨，将心底最真切的渴望，化作最朴素的请求。

云隐怔了一瞬。

他预想过许多，却没想到谢厘会在此刻，如此直接地提出成婚。这两个字，对于他们而言，意味着太多。意味着对抗世俗的眼光，意味着将彼此的名字紧紧联系在一起，意味着向所有人宣告，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谢厘的脸，拇指摩挲着他微热的脸颊。

“好。”

“我们成婚。”

窗外，天空湛蓝，白云舒卷，正是人间好时节。

*

灵魂离体的瞬间，谢厘最后看了一眼守在他床边的云隐，和他一样已经头发花白，老态龙钟。

【恭喜宿主，第一个故事完美结束，请您设置一组标签为本次体验作完结归档。】

透明状态下的谢厘浮于半空，淡淡扫了一眼面前的全息屏幕，选中其中一个标签。

【确定标签：皮相。】

【本次体验已归档，正在自动生成序言……】

【他爱的，原是月下琵琶惊鸿影。

他求的，本是寒夜暖色一点真。

一个褪下罗裙执棋，一个洗尽铅华捧印。

待到沉冤雪、昙花谢，才知皮相百变，不抵骨中痴情。】

“做作。”

谢厘收回目光，冲系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把我对象的性别弄错也就算了，竟然还给我整了个受的身份？”

【请宿主忍一忍，走完模块的第一页，我才可以帮您申请一张体验转换卡。】

“第一个故事已经结束了，进度不可能只停留在第一页吧？”

系统诡异地顿了两秒，【第一页，是目录。】

谢厘也诡异地顿了两秒。

“也就是说，我需要走完第一页目录上的所有故事，才能中止这个爱情体验，是吗？”

【是的，宿主。】

“……”

【宿主，接下来我将对您进行记忆模糊处理，紧接着会将您投入到第二个故事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