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锦瑟楼那一日后,谢厘算是彻底开了窍,也彻底着了魔。
他脑中反复回放着云隐那副绯红纱衣委地、俯身跪地、仰头望向他时,氤氲着水汽与诱惑的模样,尤其是他那柔软的唇瓣……
以至于现在,每次他看到云隐那张淡绯色的、线条优美的唇,他都能瞬间联想到那唇瓣曾带来的、令人战栗的感觉,进而浮想联翩出一整幅将人压在身下、翻来覆去、深入纠缠的香艳画面。
谢厘觉得自己简直无耻至极,整日里不想着朝廷公务,满脑子都是这些荒唐念头。可理智是一回事,本能又是另一回事。他就像一只被喂了腥的猫,食髓知味,忍不住就想往云隐身边凑,想碰碰他,想亲亲他,想再次体验那种神魂颠倒的滋味。
然而,一向顺从甚至主动的云隐,态度却陡然一变。
每当谢厘眼神炽热地靠近,想要索吻或是更进一步时,云隐总能找到各种借口轻巧避开。
"阿厘,我有些渴了,去帮我倒杯茶可好?"
"方才看书有些累了,想歇息片刻。"
"今日天气甚好,不若我们去庭院走走?"
甚至有时,只是用一个略带疲惫的眼神,便让谢厘满腔热情如同被浇了冷水,讪讪地缩了回去。
一次两次尚可,次数多了,谢厘这初尝情欲、又被刻意吊着胃口的人,简直要被憋坏了!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坐立难安,看向云隐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幽怨和急切。
这日晚间,谢厘听得东厢房耳房内传来水声,知道是云隐在沐浴。脑海中立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次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再加上连日来的求而不得,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脑子一热,便推开了耳房的门!
氤氲的水汽中,云隐正靠在浴桶边缘,墨发湿漉漉地披散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颈和锁骨。见到谢厘闯进来,他有些惊讶,却并未惊慌,只是微微挑眉看向他。
谢厘被那水汽中愈发显得莹润如玉的肌肤晃了眼,什么理智、什么规矩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几步冲上前,俯身,双手捧住云隐的脸,不由分说地、狠狠地吻了上去!
带着连日来的思念、渴望、委屈,他报复性地、凶狠地吻着,霸道急迫地撬开牙关,深入纠缠,汲取着对方的气息。
云隐起初似乎怔了一下,随即便放松下来,纵容他、任由他……
谢厘以为,气氛已然至此,云隐断没有再拒绝的道理。
然而没等他下一步动作,云隐突然开口:"不行……"
"为什么?!"谢厘简直要疯了,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云隐垂下眼睫,低声在谢厘耳边说了句什么。
谢厘瞬间愣住了。
他光顾着自己想要,却从未仔细想过,男人和男人之间……他虽隐约知道个大概,但具体如何,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很痛……他确实还不了解。
看着云隐那副脆弱模样,谢厘满腔的□□如同被冰水浇灭,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不行!他不能如此自私!绝对不能让云隐疼!
"对不起……"
谢厘连忙后退一步,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干净的布巾盖在云隐身上:"我……我没想那么多,是我考虑不周,你别怕,我不碰你了!你、你快洗,别着凉!"
说完,他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