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云隐勾了勾唇,松开手,仿佛无事发生般,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该你落子了。”
谢厘晕乎乎地坐回原位,脸颊滚烫,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吻。
而云隐,则在垂眸审视棋局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林文斌,微不足道。
阿厘,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休想染指,也休想夺走。
看着身旁那个还在神游天外、满脸通红的谢大人,云隐心中无比满足。
他怎么会这么可爱?
可爱到,让他只想将这人牢牢锁在身边,让他的眼里、心里,都只装着自己一人。那些碍眼的人和事,他都会一一清理干净。
这盘棋,这个人,他都要赢。
*
自那次书房“意外”之吻后,某种无形的屏障仿佛被彻底打破了。谢厘心中那头名为“爱慕”的困兽,在得到了云隐的回应后,终于挣脱了所有礼教与羞涩的枷锁,虽仍时常脸红心跳,行动上却还是诚实地遵循内心的渴望。
两人在谢府独处的时光,氛围愈发旖旎。
有时是在书房,谢厘批阅公文累了,抬头见云隐倚在窗边看书,侧脸在日光下美好得不真实,他便忍不住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他,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嗅着他发间的冷香。云隐身体会微微一僵,却并未推开,默许了这亲近。然后,谢厘会像受到鼓励般,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去寻找那淡绯色的唇瓣。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如同蝴蝶点水。
但情动之时,难免失控。
雨后初晴,两人在庭院回廊下看彩虹。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谢厘看着云隐被彩虹光华映照得愈发晶莹剔透的侧脸,心中爱意汹涌,忍不住捧住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不同于以往的轻柔,这个吻带着积攒已久的渴望,唇舌试探着,温柔地撬开了那微凉的齿关。
云隐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但是依旧没有反抗,在那炽热的攻势下,他身体微微发软,向后靠在了廊柱上,被动地承受着这个逐渐加深的吻。他的顺从,无疑是对谢厘最大的鼓舞。
吻毕,谢厘气喘吁吁地松开他,看到云隐眼尾泛上了一抹动情的薄红,唇瓣也比平日更加嫣红水润,那双墨玉眸子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光,平日里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惊心动魄的靡丽。
谢厘看得痴了,但随即,迟来的羞赧又将他淹没。他猛地后退一步,脸颊爆红,不敢再看云隐:“我没控制住……你、你别生气……”
他觉得自己像个登徒子,一次次亵渎了这尊冰雪雕琢的人儿。
云隐微微喘息着,靠在廊柱上平复呼吸。他没有回应谢厘的道歉,只是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略显红肿的唇瓣,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无妨。”
谢厘这才长舒一口气,不好意思地咧着嘴笑。
然而,在谢厘看不到的角度,当他转身望向庭院中那抹转瞬即逝的彩虹时,那墨玉眸底,分明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霸道的占有欲。
他喜欢看谢厘为他失控的模样,喜欢看他因自己而脸红心跳、语无伦次。这份独一无二的反应,只属于他。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不能吓跑他。
类似的场景在之后的日子里频频上演。
或许是在共赏一幅画时,谢厘指着画中相依的鸳鸯,心有所感,忍不住侧身吻住他。或许是在夜深人静的书房,烛火摇曳,气氛正好,一个眼神交汇,便情不自禁地唇齿相依。或许只是并肩走在庭院中,衣袖相触,指尖偶然碰到,便能引发一场心照不宣的、缠绵的亲吻。
每一次,云隐都表现得异常顺从,可以说是予取予求。他从不主动索吻,却也从不会拒绝谢厘的任何亲近。他只是在那炽热的亲吻中,偶尔会泄露出一丝与他平日清冷形象不符的、强势的回应,或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锁住谢厘意乱情迷的脸,将那瞬间汹涌的情绪隐藏在迷离的水光之后。
而谢厘,每一次亲密过后,都会陷入短暂的自我检讨和害羞状态,反复确认云隐没有生气,没有厌恶,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又会红着脸,暗自窃喜。
他真是爱极了云隐,爱他清冷时的模样,更爱他动情时眼绯红、微微喘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