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文武百官想是察觉不好,皆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穗禾却兀自笑得畅怀,“圣医族族长锦觅貌端德馨,便是朕的皇夫!是朕独一无二的夫人!今日,朕便要正式娶夫!”
下面官员闻言皆是一震。
“礼部侍郎。”但听她沉声道。
“臣在……”一个老儿战巍巍低头应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朕说了,朕今日便要立后娶夫!你还趴在这里,这是要等朕亲自抬你出去?”
那老儿闻言,赶紧起身连连应道:“谨……谨遵圣旨,臣……臣……臣……立刻……立刻……便……便去……办!”一面打着摆子便出殿外。
穗禾看他认真听命马不停蹄地前去操办,方才转过脸来,轻柔地将锦觅的纱巾重又戴好,满面温柔地将锦觅抱起身来,“锦觅,我们也该前去准备准备。”
底下有几个官员动了动,嘴张了张,想是要劝。她却一个凌厉眼风扫去,似宝剑出鞘一般的寒芒四射,“怎么?你们哪个有异议?嗯~”
但见那几个大臣赶紧闭了嘴,俯下身去一动不动,显是面对这样一个常胜沙场一统四海的女王甚是畏惧,即便听到她要操办这么一个旷古未见的冥婚,也不敢再有二言。
穗禾抱着锦觅,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踏出医殿,一直走入她的寝殿之中。她亲自拧了帕子将锦觅嘴角的血污细细擦去,又从柜中取出一件火红镶金的喜袍给锦觅换上,一面笨拙地给锦觅描眉上妆,一面低声柔和道:“锦觅,你知道吗?这件喜袍五年前我便遣人缝制好,每隔一段时间便依我目测你的身形改过一次,至今,已是改过八十一次。我本还怕不够合身,不想,竟是这般合体,你看,我目测得挺准得吧。”
眼见她这般,锦觅心中剧痛,却又举动不能。
她又道:“只是,我从未给别人上过妆,给你画得不好,你不要怪我……本来,你在我心中不上妆便是最好,但,今日是你我的大日子,你且忍一忍,好不好?”言语之间纵容非常。
待妆毕,孩子气般商量:“接下来,该为妻换装了,你先莫看,可好?待我们今日大婚后……”她却再说不下去。
锦觅于云头上,已是涕泪滂沱。
其后,在文武百官全城百姓的见证下,穗禾抱着锦觅坐于帝后十六辇上,身后箱笼无数,其中各色奇珍异宝满溢而出,随从近千,浩浩荡荡奔赴凤凰台,从宣诏到礼成整整四十九道程序礼制繁复隆重,穗禾皆抱着锦觅一丝不苟地完成,郑重得再郑重不过。
礼成后,却不上辇车,在万千人目睽睽下,抱着锦觅一步一步走下凤凰台,一直走到皇陵,将锦觅缓缓放入早已备好的棺椁之中,轻轻躺于锦觅身侧,柔声道:“锦觅,你莫怕,我这就来陪你。”
言罢,手中现出一把寒芒四射的宝剑,毫不犹豫地往自己颈项上一抹,鲜血四溅,染红了那身喜袍,也染红了锦觅的眼眸。
“不!”锦觅撕心裂肺地呼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消逝,无法阻止。
六界再次色变,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似在为这场悲恋而哀鸣。
文武百官和百姓们皆跪在皇陵外,哭声震天。羌活也泣不成声,跪在棺椁旁,久久不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