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躺下了？”

“不然呢？”纪宝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我困了。”

沈烬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下来。

两人并排躺着，谁也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沈烬。”

“嗯？”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沈烬沉默了。

“不记得。”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吗？”

“当然好。”纪宝宝说，“你带我出门，陪我逛街，还让我住在龙宫。”

“那是因为契约。”

“又是契约。”纪宝宝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换个理由？”

沈烬转头看她。

“那你想听什么理由？”

“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

沈烬的眼神闪了闪。

“算了。”纪宝宝打断他，“你不说就不说吧。”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睡了，晚安。”

沈烬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不行。

他是龙君，不能和魅魔在一起。

这是规矩。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沈烬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纪宝宝的脸。

她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穿着那件粉色薄纱的样子。

沈烬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该死。”

小声骂了一句。

身后突然传来纪宝宝的声音。

“你睡不着？”

沈烬僵住了。

“你没睡？”

“睡不着。”纪宝宝翻过身，面对着他，“你呢？”

“我也睡不着。”

两人对视着。

烛光下，纪宝宝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烬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别这么看我。”

“为什么？”

沈烬移开视线，“因为我怕我控制不住。”

纪宝宝笑了。

“那就别控制啊。”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是龙君。”

“你除了龙君，就没有别的身份了吗？”纪宝宝问，“你就不能做一次普通人？”

沈烬沉默了。

“我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我从出生起，就注定要成为龙君。”沈烬说，“我没有选择。”

纪宝宝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心疼。

“那你累不累？”

“什么？”

“当龙君，累不累？”

沈烬懵了。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觉得，龙君高高在上，应该什么都不在乎。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累。

“累。”沈烬说，“很累。”

“那你为什么不放松一下？”

“怎么放松？”

“比如。”纪宝宝凑近他，“和我在一起。”

沈烬的呼吸乱了。

“你又在勾引我。”

“对啊。”纪宝宝大方承认，“我就是在勾引你。”

“沈烬，你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吗？”纪宝宝问，“哪怕只有今晚。”

沈烬盯着她，眼中满是挣扎。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

可心里那股冲动，越来越强烈。

“就今晚？”

“对，就今晚。”纪宝宝说，“明天你还是龙君，我还是魅魔，我们还是不可能在一起。”

沈烬咬着牙。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你。”

“沈烬。”纪宝宝打断他，“别想那么多了。”

她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沈烬的理智彻底崩溃了。

他翻身压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纪宝宝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粉色的薄纱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

沈烬的手抚上她的腰，触感滑腻温热。

“纪宝宝。”

“嗯？”

“我……”

“别说话。”纪宝宝堵住他的嘴，“吻我。”

沈烬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

烛光摇曳，两个身影交缠在一起。

……

第二天早上，纪宝宝醒来的时候，沈烬已经不在了。

她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床铺。

心里有些失落。

“果然还是跑了。”

她下床穿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主殿外，沈烬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你醒了。”

“嗯。”纪宝宝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不叫我？”

“怕吵醒你。”

两人沉默地站着。

气氛有些尴尬。

“昨晚。”沈烬开口。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纪宝宝打断他，“你还是龙君，我还是魅魔，我们还是不可能在一起。”

沈烬转头看她。

“我说过的。”纪宝宝笑了，“就今晚而已。”

沈烬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不后悔？”

“不后悔。”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纪宝宝说，“我心甘情愿的。”

沈烬盯着她，“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纪宝宝翻了个白眼，“又不是你强迫我的。”

“可是。”

“行了行了。”纪宝宝摆摆手，“别说这些了，我饿了，去吃饭吧。”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沈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的。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