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彦卿模仿着安娜的发音，他对叶卡捷琳娜的存在比较感兴趣，他环顾四周，房间里的孩子熟睡在各自的噩梦里，谁也没有醒来。

安娜理解了彦卿的意思“我姐姐不在这，她很久之前就被送去庄园了。”

“manner？”彦卿捕捉到关键词。

“不，是manor，菲利普庄园。”安娜纠正彦卿的发音“你之前到底生活在哪？为什么能听懂，却不会说？”

彦卿点点头，把菲利普庄园在心底打上重点标签，对于安娜的疑惑，他也无法解释。

去问星际和平公司吧，为什么不提前给模拟宇宙里的人们都打上联觉信标。

不对。

彦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在模拟宇宙里语言不通，为什么星在翁法罗斯却能够语言畅通？

翁法罗斯是帝皇权杖模拟的世界，【龙与蝙蝠】也是帝皇权杖模拟的世界，按理来说，都是根据寰宇文明模拟出来的次生文明，语言都该是相通的才对。

“你在听我说话么？救世主？”安娜摇晃着彦卿，打断了仙舟少年灵光一线的思绪。

“我来自仙舟。”彦卿用仙舟语言回复，看到安娜不解的神色，他又重复一遍“仙舟。”

安娜反复咀嚼仙舟的发音“尼伯龙根？这是哪？”

语言不通真是麻烦，看来还得好好学习异世界的通用语。

“救世主，你什么时候能去救我姐姐？”安娜不肯放过彦卿，她亢奋地睡不着觉。

“艾斯。”彦卿不想暴露真名，也不想顶着救世主的别称，这个称呼总让他担心仙舟上的亲朋好友会遭遇一点坏运气。

“Ace？Ice?”安娜问。

彦卿闭上眼睛，修养生息，他的内伤还没好“艾斯。”

安娜坐在彦卿身边，抱着双膝“姐姐说，这里有嗅觉比秃鹫还灵敏的鸟，哥谭到处都是它们的巢。”

“艾斯，你会救我们么？”

“我以前在俄罗斯的乡下庄园生活，我爷爷是一位很厉害的屠龙者，他砍掉过次代种的头颅，我没有吹牛，我在酒庄地窖里看到过祂的龙骨残骸，爷爷和我讲过很多关于龙的故事，有时他也会讲混血种失控时，堕落成死侍的样子。”

安娜在黑夜里慢吞吞讲着，她几乎前言不搭后语，想到哪说到哪，白天时，她是地狱中转站里沉默寡言的人偶，在这个夜晚，她似乎有了源源不断的电源供给。

“爷爷说过，在神话时代，人类是龙的奴隶，为了从神明手里夺过权利，才有我们的出现，人与龙的混血是不稳定的，当龙类的基因占据主导时，人类的基因会被强行改写，但是混血种无法真正的成为龙，它们只会成为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死侍。”

彦卿闭眼听着，想到仙舟上的持明族，同样是不朽的子嗣，持明族全族不孕不育，这个世界的龙裔竟然还能跨物种繁衍，是个有用的信息，有研究的价值，如果能把持明族无法繁衍的问题解决，罗浮仙舟内部的矛盾也会减少，将军就会少很多烦忧。

安娜伸手扒拉着彦卿的眼睛“当血统高度危险时，就会出现黄金瞳无法熄灭的现象。”

“就像你一样。”安娜望着被她扒拉一条缝的眼睛发呆“我害怕你变成魔鬼，但是如果魔鬼能拯救我们，那他和救世主有什么区别？”

如果一个人能够无差别听懂语言，那么他就能用这门语言对话，像艾斯这样声带发育正常，发音古奥晦涩难以理解的奇怪混血种，难免会让她多想。

在爷爷的回忆里，他曾遇到血统超过临血界限的混血种，因为血统过于纯粹，言灵特殊，祂无法轻易发声，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名词，因为一旦他发出具有意义的言语，世界将以回应言灵的方式热烈地响应祂。

那位混血种最终堕落成死侍，在损失数十位优秀屠龙者后，才顺利把祂杀死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

彦卿睁开眼，握住小女孩的手，不让小孩折腾他眼皮。彦卿很想告诉她，他眼睛是天生的，不是龙类，他师父景元的眼睛也是明亮的金瞳，可彦卿从没见过师父景元长出爪子鳞片龙角。

持明族的龙女倒是常跑出来偷玩，可白露的眼睛像雨后洗过的青芽，也不是什么金色的灯泡。就连饮月君他也碰过照面打过架，那一位的眼睛冷如高天青玉，和黄金瞳更搭不上联系。

到底是你们异世界的不朽龙裔变态发育了，还是他们仙舟上的持明族变异了？

鉴于他不会说英语，彦卿只能把话憋在肚子里，他把安娜床上的被子抱过来，把安娜卷进去，直到小女孩像面包卷一样钻不出来，他才又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