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道：“没……没有，我很好。”

“是不是我没找你，你不高兴了？”

她还是摇了摇头，道：“不，没有。”

“那日我心里着实有些不快，恼你总对我冷淡、屡屡拒我。可过后又觉得是我小气，反倒惹你心烦，便想着亲手为你做个剑鞘，让你开心。”

她强撑着笑意，道：“我真没有不高兴。这剑鞘我很是喜欢。不说这个了，今日过来，是有别的事想问你。”

再说下去，她怕撑不住，心里翻涌的泪水快要决堤了。

“什么？”

“我想问你些关于尘仆仆的事。”

“他？”

“我不太信他昨天那副推辞，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好生奇怪。”

“他是十年前来到夜妖城的。彼时夜妖城远不及今日规模，如今能兴盛至此，也有他经营的陆拾坊一份功劳。我同他接触不多，只觉此人深不可测。你既然心有疑虑，我这便派人去查一查他。”

“多谢，城主。”

余翎闻言，身体一僵，一双红瞳盯着文晚看，道：“晚晚，能不能再唤我阿翎。”

她别过目光，不敢看他，便道：“世上又没有真的祁待舟，再唤你阿零，总能让我想起他，又时刻提醒我你不是他，你……”骗了我这件事。她故意没有说完。

“如果你喜欢，我便用那副皮囊见你。”

“城主你这模样也很好看，我也很喜欢。”

“那能不能不再叫我城主？”他说话抬眼间带着丝丝恳求。

“是我不对，余翎，”她侧过头，又微微仰起头，“我早上没吃饱，我先走了。”

他与她擦肩的一瞬，猛地攥住她手腕将人拽回。

文晚侧头不敢看他。

他却低下头，垂眸寻她的视线，沉声道：“你到底怎么了？为何表情这样难过？”

文晚别过目光，冷言道：“我没事，我现在真是饿了。”说罢，她微微用力，想要抽回被他攥着的手。

余翎的力道不算重，却始终没有松手。僵持不过片刻，道：“那我送你回去。我听说你今日是步行过来的，身子还没养好，不要再走回去了。”

“不……”

她话还没说完，手腕便被余翎轻轻扣住，下一秒，他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膝弯与后背，便将她稳稳抱起。她猝不及防，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不什么不！”

阳光斜斜地漫进屋内，他抱着她，缓缓走出书房。光辉也顺着门框漫过来，一点点洒在他的脸上。

文晚别过脸，不再看他，缓缓松开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

“为什么不继续揽着了？”

“累了。”

“下次不要走这么远了，你手上的戒指不是还戴着吗？直接唤我便是。”

“那是要叫你祁待舟，还是余翎？”

“都行，只要你心里想得是我就行。”

文晚抬眸望着他：“那你呢？”

“什么？”余翎颇为不解，低下头来看她。

文晚一对上他的眸子，便立马挪开，道：“不，没什么。”

“这几天有尧珠的消息。”

“什么！在哪里？”

文晚上手揽着他的脖颈，余翎也顺势将她抬了抬。

他挑着眉，看向她，问道：“不累了？”

“没那么累了，尧珠呢？”

“最近在垣县总发生妖物失踪的事，我猜想或许和尧珠有关系。”

文晚思索片刻，道：“上次花不予说要增强尧珠的时，我觉得奇怪。她本身不弱，又大仇得报，按理来说，我要是她，那还管增强什么尧珠，直接肆意快活过日。”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那日文瑛仙子也说过，必定有人帮助她，她才能逃脱封印。她应该是有同伙的，她们这伙人的目的是什么？尧珠吗？这次的人会是他同伙吗？”

“垣县失踪了很多妖，妖来强化尧珠，比人要好用。”

文晚点点头道：“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还不能确定消失的妖就和尧珠有关，我们的过去看看，什么时候出发？”

余翎见她一改刚刚的愁容，淡淡笑着道：“不必着急，从这里过去不过半日功夫，先把身体养好。”

文晚闻言，身体一僵，应了一声：“好。”

她心里默念：护身符已经用了，得找个机会再回去取。还有身体恢复之后，还和余翎同行吗？之前说的那些话，让他帮自己什么的，不过都是些气头上的话。本来尧珠就是她自己的事，再为这事麻烦他，让他身处险境，或者继续和他牵扯越来越深，最后自己还有信心离开吗？

余翎见文晚望着自己表情十分古怪，问：“在想什么？”

“……”

“不想说，便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