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别过眼，脸颊悄然被红给染了，心虚道：“没……没什么。”

余翎抿着嘴，想要抑制住不断上扬的唇边。

他在偷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文晚顿时觉得有些恼怒，别过头，不再看他，揽着他脖子的手也松开了。蓦然松开，她一下子失去一个支撑点，整个身子不稳，晃了晃，差点从余翎怀中摔下。

在摔落的瞬间，余翎双臂用力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声笑道：“抓紧。”

他是故意的！即使刚刚她松开手，也不至于差点摔了，是他同一时间故意手臂力量一松。

文晚狠狠地望着他：“你故意的！”

祁待舟笑意更甚：“什么？”

还装傻？算了，她宽容大度不和他计较。

文晚这一路都不再啃声。

走出客栈，就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马车看上去平平无奇。

文晚纳闷：我们坐马车去夜妖城？这要多久才能到？

待她被搀扶着上车后，发现自己就是想多了。

这马车虽然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但车里却是另有乾坤，如同一个迷你小型的房间，有卧榻供以休憩，有桌椅，有茶水，甚至还有绿植。

文晚打开窗户瞧一瞧外面的风景，马车居然在空中飞驰，速度极快，可她坐在马车里，竟全无察觉。

不愧是夜妖城城主，宝物真多。

转眼间，马车已稳稳停在城主府内。

余翎又是打算将文晚抱起，在文晚开口拒绝之前，就先一步道：“这院子人少。”

文晚微微颔首。她其实也不想走，在如今身体状况下，走路是件极其累的事。

她被他抱着，先下。

一下马车，文晚周围环望。

嗯！是没有人，但是站立一圈妖！

一下马车，就有一群侍卫站在院中。

文晚在看到有妖的时候，就已经把头深深埋进余翎怀里，只求别让人看见她的长相。

在文晚把头埋进他怀里时，他笑意更甚了。

休息几日，文晚身体好多了，至少已经能下床，自己走两步。

天渐渐变成深沉的绀青色，再过不久太阳就要冒出头了。余翎抱着她从府邸出来，一路走向贯穿夜妖城的河边，他一点点下着台阶，将文晚放在一台阶坐着。

河水是一片黑色的，耳边穿来河水流淌的声音，整个城安静极了，仿佛只剩他们两个。

文晚问：“我们来河边做什么？”

余翎从乾坤袋中掏出两个粉色荷花形状的河灯，用法力将它们点燃，递给文晚一个，随后道：“放河灯。”

文晚不解的看着他。

他道：“在花不予幻境中见到那么多逝去的人，你想必心里不好受。我们放河灯以寄哀思。”

文晚双手接过河灯，捧在手上，垂眸不语。

余翎看向她手里捧着的河灯，温言道：“不开心的事放入河灯里，河灯放入河里，河灯漂流而下。”

文晚怔怔地看着河灯：“好。”

两只河灯为这黑黑的河，带来些许光亮，形成的光，照亮了周围的河水，不再只是黑色，而是蓝色的。

此时，天空裂开一套细缝，透出微光。天空开始褪色，墨蓝色变成湛蓝色。一摸橘色在天边晕染开来，文晚看见余翎眼中的一点亮光，眼里映着的事自己的模样。她不禁问道：“你……你”

祁待舟闻言，柔和地笑着问：“什么？”

她本来想问你真的喜欢我吗？早已知晓的答案，从当事者口中求证，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河水沉沉，无声流淌。她心头一沉，就那样直直望进他眼底，哑声开口：“算了，没什么。”

余翎别开了目光，看向河灯漂流而去的方向，问道：“城里有什么想玩的地方吗？我带你去。”

文晚抬眸，语气平静却字字分明：“城主大人，不必如此。我知你心思如何。我只是想利用你得到尧珠。”

余翎指尖微顿，望着飘远的河灯，轻声道：“嗯。”

文晚心头一紧，又冷硬地重复一句：“我只想利用你。”

余翎沉默良久，就到文晚以为他已经在拒绝，他却道：“甚好。至少……我于你而言，尚有价值。”

文晚张了张口：“我……我……”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余翎却轻轻打断，语气温和得近乎纵容：“我抱你回去。”

话音未落，她又落进他熟悉的怀抱。

天际边的太阳终于冒出头，金辉洒在他半边侧脸，温润如玉，清隽动人。

文晚靠在他怀中，心头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滋味。头一回，她生出几分好奇 —— 好奇他与那位夫人过往种种，好奇他的全部过往。一丝嫉妒也悄然滋生，生平第一次，她竟会嫉妒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