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正坐着吃早点。
一旁的丫鬟道:“文小姐,城主说他今日比较忙,晚上才用空。”
嗯?谁问了?
虽然文晚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色平静道:“知道了。”
那丫鬟又道:“城主还说,与小姐一起的仙师关在离这不远,小姐想去看他,可由我们引路。”
这余翎,她文晚真就是搞不懂了?
他明知她们潜入府中目的不纯,故意给她和梁玉辰下套,抓到后也不审问,还让她们见面。
在一处院落,文晚见到了梁玉辰,园中的侍卫较多。
守卫打开门,放文晚房中,她叫了一声:“梁玉辰?”
“我在这,”梁玉辰显然没料到她回来,表情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也被关在这了?”
她摆手道:“我没被关。他待我如常,真是搞不懂,你昨天被关后还好吗?”
梁玉辰道:“余翎,昨天来问过我话。”
“什么话?”
“就问我师尊是不是峰岚山的文瑛仙子。我说了,无可奉告,他看了我一眼便走了,没再多说一句。”
“你觉得他是想干什么?难不成夜妖城都是如此厚待小偷的?给你住得也不算太差。”
“我曾听师尊说过,这余翎,曾潜入我们峰岚山,在门中待了近十年,十六年前他是妖的事情败露,打伤众多门中弟子,叛逃了师门。这是秘闻,事关我们峰岚山的脸面,还请文晚姑娘保密,”梁玉辰顿了顿,接着道,“对了,其实辈分来说……我该叫他一声师叔。说不定是看在这个情面上。师门里人都说他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看样子不像。”
文晚道:“眼见才为实。现在怎么办,能逃吗?会不会有是余翎下的套?”
嘭,嘭,嘭。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蓦地打断两人对话。
房门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
一侍从在门外大声吼道:“快,快进去!”
片刻过后,门外无人应答,那侍从不耐烦地嚷嚷道:“怎么还不进去,都被抓了,你这厮还整理衣服做什么?穷讲究!”
这是来新人了?
文晚直直地盯着房门,房门被侍卫推开,紧跟其后的是一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白衣郎君。这人虽生得好看,更惹眼的却是他那偏束的发式。
那位侍卫严声道:“你们都老实待着。”说完,关门离去。
梁玉辰一见来人,便由衷赞道:“好俊俏的郎君!”
那人面色如常,只是微微颔首,淡淡地道:“谬赞!”
梁玉辰拉开一旁的椅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那人从容坐下,但落座前却不着痕迹地将椅子朝文晚方向挪近寸许。
梁玉辰礼貌问道:“这位公子贵姓?”
那人回道:“祁待舟,二位在此多久了?”
梁玉辰道:“不久,前日才来的。看祁公子这身穿着,不像是夜妖城的人。”
文晚瞧祁待舟身穿仙门偏爱的颜色,人长得周正,附和道:“祁公子像是仙门修士。”
祁待舟:“在下暮亭仙门的弟子。”
梁玉辰挑挑眉,疑惑道:“暮亭仙门?没听过。莫不是瞎编的吧!”
文晚无奈睨了他一眼。
祁待舟闻言也不恼,语气平常地道:“仙门林立,二位姑娘未闻亦属常情。不知二位因何被关?”
文晚正欲回答,却被梁玉辰抢先回道:“没啥,就是误闯了府中禁地。那祁公子又是为何?”
“为寻一物潜入府中,今日运气不济……便被请来了。还未请教二位芳名?”
文晚暗自吐槽,这城主府还是热闹!前脚擒了她俩,后脚又添新客。
文晚:“我是文晚,旁边这位是梁玉辰。”
祁待舟听到文晚的时候楞了一下,随后浅笑道:“二位姑娘真是怪。”
文晚问道:“怎么说?”
祁待舟道:“文晚姑娘身为妖,为何和仙门修士待同行?”
梁玉辰闻言,谨慎地看着他。
祁待舟只是笑笑,拿起桌上的一壶茶水,给自己到了一杯,轻呷一口。
文晚也学着他的动作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其实也没啥,就是之前梁仙师,除妖时,遇上了我,我帮了他,一来二去就成朋友了。”
几人随意聊点家常,文晚便离去了。
文晚看向天空已变成湛蓝色,便提起裙摆往城主居所走去。
门口是上次那个丫鬟。
文晚小心翼翼问道:“城主在吗?”
“城主他在书房等姑娘。”
闻言,她向书房径直走去。
她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低沉声音。
“进。”
余翎正坐在书桌上,查看信件。
文晚瞄了一眼最上面的一封写着,余翎亲启。
余翎见她走进,将桌上的信件收拾好,起身,走到她身旁。
屋里的烛火印得他半张脸如暖玉一般,文晚不禁感叹,这世上怎么有妖生的如此好看,但面色依旧平静如常。
余翎垂眸看着她,眼底映着烛火,语气是全然的温和,就那样轻轻问:“是不是想走?和梁玉辰一起走?”
文晚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蜷起,抬眼撞进他红色的瞳仁里,没有半分愠怒。她喉间发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见她不语,又往前半步,声音又软了几分:“你若想走,明日和梁玉辰一同离开?”
文晚脱口便问:“为什么?”
她抿了抿唇,觉得方才着急了些,又补了句:“你明知我们心思不纯,抓了我们,又放了我们?”
余翎低头望着,直直地盯着她的眸子:“那你是想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