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针剂会对他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你考虑清楚了?”医生正在配药。
“打,有紧急的事情,他必须醒来。”菲娜的脸色非常难看。
看着医生把调配好的药物,慢慢的推进宓剋黎的身体里。
这种强制让大脑清洗的药,会对脑细胞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可菲娜没得选了,她必须要在下一场电话来时,让宓剋黎醒着。
药打下去,起效需要一个小时,宓剋黎不是深度昏迷,他只是身体受到了重创,导致身体无法在短时间内修补。
只能一点一点的来,因修补的过程中,身体疲惫,所以宓剋黎才不会醒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宓剋黎没有醒的迹象,菲娜开始烦躁,又等了半个小时。
宓剋黎的眼皮动了动,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菲娜接了,“喂,他马上要醒了。”
“嗯,让他听电话。”
菲娜把手机放到宓剋黎的耳朵边上说:“我没有时间给你清醒了,你先听,有疑问我会给你解释。”
宓剋黎睁开了双眼看向菲娜,浅绿的眼珠子,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不那么透亮了。
宓剋黎眨了下眼睛,表示他明白了。
“喂,是宓剋黎吗?”
手机里传来迪克查的声音,一瞬间让宓剋黎清醒了不少。
“是。”宓剋黎的回答声很微小,菲娜大声的复述一遍。
“有个人要见你。”
宓剋黎笑了,他等很久了,“是他吗?他还好吗?”
对面沉默一会说:“不太好。”
宓剋黎心中一丝抽疼,就在他被洗清冤屈后的几个月里,迪克查就消失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怎么找都找不到人,菲娜跟宓剋黎找了好久,一点收获都没有。
就在今晚消失已久的迪克查给菲娜打了电话,当时菲娜是懵的,很想问问,她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可最终她忍下了疑问,相比这些,有更重要的事排在前面。
“我等他很久了,我回去见他的。”电话挂断了,宓剋黎盯着天花板看。
他确实等很久了,他要等那个人给他答案。
厄尔基维德首都旁边的一个小城市,一间拳击场里,烟雾缭绕,地上有很多沾了血的纱布。
一个男人咬着纱布正在给自己包扎,“7,你这次任务完成的不是很好。”说的是另一个男人。
7抬了眼皮,他的眼睛是淡黄色的很特别,扭头去看男人,“你们给的情报有误。”
男人笑起来,“虽然任务完成的很不好,但名单上的人,都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7的脾气不好,男人说了几句,就被赶走了。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就在昨天,他杀了几个维德的军官,身上中了子弹,这个根据地是临时的,治疗药物不充分,只能忍着。
7找出手机看到有消息。
“听说你受伤了,那就休息吧。”
7看完收起手机,披上外套出了拳击馆,站在大街上点起烟。
厄尔基是座小城市,一到深夜大街上就没有什么人了。
7掏出烟叼在嘴里,抽了两口,扔到地上踩灭。
“喂。”
“明天去厄尔基旁边的小镇上,会面。”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一阵风吹起7的头发,浅黄色的瞳孔里,被路灯照的有点发蓝。
第二天到了会面的小镇,7头上戴着一顶帽子,他随便走进一家店铺吃了饭。
时刻扫视四周的动向,他怕有人跟着他。
约莫傍晚时,7来到了一个农场旁,农场的面积很多,养了很多奶牛。
农场主站在院子里跟一条狗在玩,7推门进去不耐烦的说:“找我什么事?”
农场主循声看去,“你真的打算放弃吗?”
7厌烦的“啧”了一声,语气很不好,“我的底线被触碰多次了,我的心理出了问题,他们会察觉,我很快就会暴露的。”
“不能再撑一撑了吗?那么多次都撑过来了。”农场主说,她把手里的飞盘扔向远处说:“好孩子,把它捡回来。”
7看着那条细长的狗,张扬着身体去追飞盘,他真的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