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好了,早点休息,我走了。”达维安给吉米戴上项圈,向大门走去。
“丫丫是在爱河医院吗?”宓剋黎问。
“嗯,别难过,他们的寿命本来就很短,你知道的。”达维安是背对着宓剋黎说的。
宓剋黎看着眼前的食物,他怎么能不难过,狗是他亲自救的,亲自养的,怎么可能不难过。
“如果很痛苦的话,就安乐吧。别像拉缇一样痛苦,舒服一点。”宓剋黎觉得喉咙很不舒服,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喝。
在回头去看门的方向,达维安早就走了。
死亡按理来说是所有人、物的终点,是地球所有生物都需要经历的,包括地球本身。
都只是寿命长短而已,可无论怎样,无论经历多少次死亡,身边的至亲陌生人,都无法学着适应习惯。
神,鬼宓剋黎时常祭拜的是神明,求的是周围人的平安。
可神明不能让他见到死去的鬼魂,但神明又待他好似不薄。
神明对于现在而言,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现在有科技上天入地,探索宇宙。
因着这些都没有找到神明的踪迹,所以达维安并不信什么神明,却也时常陪会宓剋黎去祭拜。
宓剋黎的家庭中没人信这个,跟达维安一样,他们信奉科学,认为这些是迷信。
宓剋黎相信这个,因为达维安从军的那七年,每一次达维安遇险他都知道,达维安不会把这些他认为的“琐事”告诉宓剋黎。
他只是跟宓剋黎讲趣事,宓剋黎只能装作自己不知道,达维安从军第五年,一次刺杀行动。
原本宓剋黎作为亲属是要避嫌的,可那时他是统事秘书处的秘书长,跟着
司米去北区军事基地开会,经手看过达维安的资料。
那份资料上显示着达维安的荣誉,也写清楚了,他多次遇险生命垂危。
作为秘书长宓剋黎只是快速的扫过,心里翻起惊涛骇浪,震惊几秒把文件给了司米。
那天很凑巧,是达维安执行任务后的休假日,宓剋黎在回去的船上,远远的看到达维安被战友推到甲板上晒太阳。
宓剋黎只记得他身上有许多纱布,整个人很消瘦,那个虚虚的影子,让自己的心好疼。
作为秘书长,那天宓剋黎出色的完成了属于他的工作,自此每天下班回到家,经过科学教育的宓剋黎,像陷入迷信的封建教徒一样,去与这个世界认为不存在的神明做交易,祈求达维安能安全活下去。
三年前的第一通电话,五年后的第一次见面,都是匆匆忙忙。
自从宓剋黎看了,达维安执行任务的资料和受伤记录后。
他总会做同一个噩梦,就是某一天早晨他打开门或有人敲门,门外是一支威风凛凛的仪仗队。
队伍前头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手里捧着长方形的盒子,盒子上面盖着钻星的国旗。
会有人跟他说,那盒子里装着的是达维安。
宓剋黎无法想象,那么小都盒子,能装下那么大只的达维安。
他可有197肩宽58,胸围142臂长193,怎么可能会被塞进这小小都盒子里。
宓剋黎想如果是真的他会崩溃,他应该会请一个月的假期,来接受这么痛苦的事情。
随着做这个梦的次数越来越多,宓剋黎觉得假期应该延长到他退休的年纪。
当晚宓剋黎不知怎么再一次的做了这个噩梦,从床上惊醒时,半边身体麻木让他无法快速起身。
手背搭在额头上,呼吸急促缓了好一会,宓剋黎才慢慢坐起来。
他先是盯着窗户发了会呆,而后又去拿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凌晨三点多。
再躺下睡不着了,宓剋黎起床,换了身衣服开车出了红枫馆。
在宓剋黎的车驶进主道,一辆低调的黑车紧随其后。
宓剋黎开了一会,察觉到有人跟着,他调整了后视镜去看,看到后面有两辆车跟着他。
不知对方是什么来意,宓剋黎找出手机给正在熟睡的要发了消息。
司米调过来保护他的军队,被撤了回去,连带着达维安的人一并撤了。
深呼吸一口气打开导航,距离目的地还有六公里左右,不是很远,宓剋黎提了速。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左右,车停在爱河宠物医院,宓剋黎打开抽屉,把枪别在后腰上。
按动车门下车,跟在后面的车还在行驶,当宓剋黎进入医院时停在不远处。
要发来消息已经在来的路上,进入医院宓剋黎放松了些,他去到护士台。
“请问丫丫在那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