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眼皮眼睛都很酸软，“我知道达维安，我知道，但今天我能拜托你接受吗？我不是要强求你，伤疤有时候是勋章——”

“我不接受！我不能接受！宓剋黎我永远无法接受！”达维安喘着粗气，胸前一鼓一鼓的。

宓剋黎觉得手臂有些僵硬了，他爬了起来坐在床上，因腰上有伤，他不能靠着只能用一只手撑一下。

“我尽量不让自己受伤，你也不要畏手畏脚好不好，达维安还记得我们中学时，你跟我都是击剑社的成员。那时我们是队友是敌人，我们时而共同战斗，时而各自为自己而战 。”宓剋黎的眼前出现了白色的头盔，达维安曾因身高优势打败他好几次。

“现在我们是战友，要一起战斗，一起等待最后一刻好不好？”

宓剋黎说完后，一直沉默，沉默到他的小腿脚踝再次僵硬，传来麻木感。

“好。”隔了不知道多久，达维安才给予宓剋黎答案。

——

达维安挂断电话，推开阳台的门，风雪吹进了阳台，红枫馆之所以叫红枫馆。

是因为种了很多的红枫树，一到秋季从天空中往下看，这里一片火红，风一吹全是沙沙声。

学生时的宓剋黎时常，会去公园的躺椅上坐一会，一次达维安好奇，问过他在干什么？

宓剋黎回答他：“我在听红枫们说话。”

达维安觉得宓剋黎奇怪，树怎么会说话，于是一起坐过去，学着宓剋黎的样子，听树说话。

他没有听到除了莎莎声，以外任何的声音，此后经年，宓剋黎才告诉他。

当时的宓剋黎没有一个朋友，他觉得很孤单，以至于喜欢上了风吹树叶的声音。

那是风在抚摸树叶，树叶很舒服发出来的声音。

深夜钻星是个繁荣的国家，这里与菲瑞的时差很大，宓剋黎那边是下午六点，而钻星已经凌晨了。

阳台上有围栏，上方有深处的遮阳棚，雪只入侵了阳台的边缘。

屋内的温差和屋外有十几度，达维安赤脚走入阳台，冷风吹着他的身体，白色可视的雪落到他身上，瞬间化成了水。

抬头看向西南的方向，那是在地图上，菲瑞所在的板块。

达维安在阳台站了会，前额的头发被雪染白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达维安抬起被冻僵的脚，走进屋内，屋内有暖气一烘前额头发上的雪全化了，在达维安拿起手机，前额被雪打湿的头发，落下一滴水珠。

没有给达维安选择到余地，电话接通了。

“今晚达林街道尽头宇宙酒吧见。”

手机里传开的声音是被处理过的，极致沙哑阴沉听着让人发毛。

手机屏幕上的备注“l”，达维安抬了抬眼皮，因屋内灯光昏暗，他湛蓝色的瞳孔变成了深蓝色。

“不定时间？”达维安问。

“l”轻笑了几声，“我随时都在，欢迎你的到来波拿巴部长。”

电话被挂断，现在是凌晨四点零一分，达维安仔细在大脑里搜索，达林街道尽头的宇宙酒吧。

在记忆的回廊里，达维安看到了，尽头处低矮门框，门帘也很小的宇宙酒吧。

他去过几次那个地方，那里距离他上中学的地方很近，班里的孩子，时常会偷偷跑进酒吧喝酒。

当时的达维安也跑进去过，检查年龄的保安很松懈，对于向未成年兜售酒水的人，那一定是个道德败坏的家伙。

早晨十点达维安到达黎兰宫，迪克查见到他很惊讶。

“你今天居然没迟到？”

“我，经常迟到吗？”达维安疑惑的问。

“是的，对于艾克给的行程表来看，从你上任部长职位来说。你就从来没有一次按时到场过。”迪克查翻着达维安的行程表，在上面打了勾，前面几页全部是×号。

上午达维安参加了一个小型会议，下午去了附近的几个小基地巡查。

他挑了个天刚黑下去的点，一个人去了宇宙酒吧。

迪克查在暗处跟着他，保证他的安全，达维安身上带了隐秘的联系设备，刚刚从北区基地运送过来的。

到了地点达维安，面前是一个比他矮很多的红色木头门，上面的漆有多脱落。

达维安刚要去推门，就听见一声爆炸声，距离他不远处的大楼发出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