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微顿时身体僵硬,手足无措起来,只能转过头,慌乱地看着我。我顺势伸手,勾住她胸前的西服领带,轻轻一扯,迫使她低头。
她修长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呼吸也随之落下来,紊乱了几个节拍,侵入我的面庞。
我的嘴唇靠近她的,几乎就要贴在一起。我们的吐息彼此纠缠,暧昧不明。
我看着她的眼睛,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么相信你小香姐,等会我吻你的时候,不会也要让她看着吧?”
徐知微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完全不似之前那般从容:“当然……当然不会,你别这样,我……我去洗澡了。”
说完她慌乱起身,逃跑似的,匆匆躲进浴室。她实在是太紧张了,甚至连门都没关上。就这样靠着墙壁喘气,而后站起来,用手捂住了两只发热的耳朵。
我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眼睛亮得分明,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绽开了两只迷人的酒窝。
可惜,没等我再好好欣赏,浴室门便被她轻轻关上,只能听见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我靠在床头,津津有味地聆听浴室里的动静。一门之隔,潺潺的水声流转在我耳边,顺着地面流淌,没入每一道地板缝隙,连成朦胧旖旎的遐想。
徐知微的身体一直很美,肌肤白皙细腻,体格匀称,还有着一把劲瘦的好腰。
之前的时候,我就一直很想将她的身体搂在怀里,细细把玩。可惜每次和她相遇,都是一阵兵荒马乱,我根本无从下手。
我的视线落在门板上,一门之隔,温热的水汽氤氲升腾,透过横条的空隙,弥漫开来。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迷离惝恍。
现实给足了遐想养料,我仿佛看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出来,握住了银色的莲蓬头。她漆黑的长发披散着,落在胸前,被热水浸湿,像绸缎般垂落。
开关旋开,大量的水流顺着她的下颔线行进,流淌过她修长的脖颈,顺着形状姣好的锁骨蜿蜒向下。
就这样,水流汇聚在一起,爱抚着她细腻的肌肤,亲吻过起伏的曲线,在在她纤薄的腰线处驻留,最终没入谷地。
我垂下眼睑,喉咙处忽然升起一阵难以言语的干渴,不得不用牙齿抵住舌尖,虚咬了一下,平复心中的躁动。
时间在水流的淅淅沥沥中流逝,一秒更比一秒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门打开,徐知微穿着贴身便衣走了出来。
几滴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滴落,在她微敞的领口处洇开水痕。
“洗好了?过来。”我勾起唇角,故作慵懒地发号施令。视线越过她光裸的后颈,落在她的胸前。
喉咙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等徐知微慢慢走近,我指了指面前的矮凳,示意她坐下。随后伸手接过小香姐手中的毛巾,为她擦干头发。
倾身的瞬间,我在徐知微的身体和发丝上,闻到了淡淡的香气。是沐浴露的味道,但不全是。春天的香气又重新充盈了起来,带着令人陶醉的梦幻,萦绕在我的鼻息之间。
我凑近了她的耳廓,唇瓣裹挟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话说,这么多年以来,我总觉得你身上似乎有一种香气,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香水?”
只见眼前人僵立着,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耳廓微微泛红:“没有……”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逗逗她。
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手中的毛巾擦拭过她的发顶,顺着发丝滑落。怕扯疼她,我的动作很轻。遇到细微的打结处,便由手指落下去,在她柔软的发丝间穿梭。
慢慢的,徐知微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呼吸逐渐趋于迟缓,像一只刚刚被撸顺了毛的小猫。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就这样靠在我的残腿之间,酝酿着睡意。眼看着她就要睡着了,又睁开眼睛,担忧不安地看着我。就像留守在家里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确认着迟到的幸福:“你真的不走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深深地拧着眉心,好似怀着极大的忧虑。
我注视着她那鲜嫩可爱的脸颊,圆睁的杏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那个能够翻山越岭、刀口舔血的傻姑娘,其实和我一样,也才十六七岁。
我把毛巾包裹在她的头发上,停下手中动作,确切地告诉她:“知微,我不走了。”随后将她搂过来,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她这才放下心来,任由我的手牵引着,翻身上床,依偎到我的怀中。
我揽着她,心满意足地感受着怀中的温软。
就这样等待着,直到她的呼吸平缓下来,转换成沉沉的睡意。
知微睡着的时候尤其可爱,长睫低垂,小巧的鼻尖顺着呼吸上下起伏,像一只驯顺的兔子。
只有被她咬了,才会发觉这其实是一匹狼。
我不由得低下头去,吻了吻她的眉心。
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原来的屋子着过火,是不能再住了。顶好是搬到她的工厂附近,选个大房子,把书房和画室弄作一处。这样的话,我画画的时候,也能红袖添香,让她来伺候我。
之后的日子才叫幸福,我只消老老实实去做米虫,搂着她的人,花着她的钱,不用为生计忧愁。
对了,还能画画小画!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迟疑起来。
我和她这个样子,两个女人……究竟算什么关系呢?
可惜我肚子里墨水不多,搜肠刮肚,好半晌儿,才从生活的边边角角里头,翻出来一个“磨镜”二字。
“磨镜”。我把这个词咬在嘴里,舌尖翻卷着,重复一遍。
一个人人忌讳、避之不及的词。
拿来配我和她这跌宕起伏的人生,倒显得禁忌又暧昧。
我凑近了知微的面颊,与她额头相抵。视线自上而下,勾勒出她乖顺低垂的长眼睫,挺翘的琼鼻,精致流畅的下颔。
心想:磨镜就磨镜吧,也许我们真该找个机会,好好地磨一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