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开始了今日的采摘活动,寻寻觅觅,来到林间。她的手指造访一颗丰盈的果实,温热地托住了。
她的唇吻间带着春天的香气,呵过来,牙齿轻轻地叼住了果壳,剥出其中的嫩籽。
脆弱敏感的果肉暴露在外,不安地颤抖着。细长的舌尖吮住了,含在口中,品尝过分丰沛的汁液。【吃个荔枝而已】
接下来,只要按下去……
跃至顶峰的快感在这一刻忽然中断,只剩下肩膀被人大力握住的剧痛。
我睁开眼睛,满脸都是被打断的怒意:“秋娘——怎么是你?“
话语在此刻中断,我怔愣地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女人。
是徐知微,但不太像她。
浴室暖黄的灯光打在徐知微脸上,更加凸显了优美姣好的轮廓曲线。她弯着腰,半身衣服都被打湿了。
我的眼睛直愣愣地越过去,撞进她黑沉沉的眼眸。徐知微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下颔线紧绷着,像一张弓。
一阵针刺似的不安陡然迫近,让我冷汗涔涔,莫名地感到恐慌。
我有些惶惑地问了一句:“秋娘去哪儿了?”
肩膀上的力道陡然增加,恨不得要将那块骨头捏碎。我不住地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徐知微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她勾了勾唇角,语调温柔:“子衿,怎么这么贪玩,要淹死了都不知道?”
她的语调实在很轻,像是在责怪一只爱吃的小鸟,一只迷路的蝴蝶。
那是人类看见心爱的宠物偷吃太多零食的时候,发出的喟叹。是一种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它自食苦果的烦恼。
我的苦果在哪儿呢?
我下意识想要摇头,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有嘴唇在不住地发颤。我试图起身,然而她的右手依旧死死的箍着我的肩膀。我的身体全然赤裸,陷在湿漉漉的浴缸里,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就这样,我生死的操纵权成为了一个开关,极轻易地来到了她的手中。只要她把右臂下沉,我就会淹死在浴缸里,不用费什么力气。
脑海中的警报拉到了最高值,一阵尖锐的轰鸣。
我急促地喘息着,喉咙随之反复收缩。这时我想到了我欺压她,诋毁她,踩着她上位的好多年。
时至今日,她终于要爆发了吗?
徐知微倾身迫近,用手指钳住我的下颔。我的头颅被迫抬起,和她视线齐平。
突如其来的力道将我的脖颈拉得修长,像一只引颈受戮的鹤。在我惊恐的注视之中,她垂下眼睑,专注地盯着我的嘴唇,探究似的注视许久。
我的灵魂觳觫着战栗,每一根神经突触都在宣告着危险。
不,不要!我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大喊。
随后,她埋下头去,深深地吻住了我。
开关被按下了。
我的肩膀一紧,和徐知微一起沉入到浴缸之中。
两具身体在狭窄的空间中挤作一团,温水没过鼻梁。
突然的倒伏使得我鼻腔灌进水雾,我几乎是立刻就呛咳出眼泪。我伸出手来,挥打着她的肩膀,想要挣脱束缚。
徐知微不闪不避,只一味地吞吃着我的唇瓣。掐住我的下颚手指不断发力,强迫我张嘴。长而湿滑的舌头捣进来,将口腔完全塞满,我的舌头被她压制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艳红色的舌头扫过我的齿列,软而灵活地□□上颚。口中的最后一丝空气也被夺走了,只余下濒死般的窒息。快感和恐惧堆叠在一起,不断挤压碰撞,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我被她吻得头昏脑胀,手指下意识抓住她背上的衣服,攥成一团,作为此时唯一的屏障。这个姿势却将我送得更近,方便了她堂而皇之地钳制我,继续作恶。
我们的脑袋依旧没在水中,像两只即将溺死在空气中的鱼。
眼前黑星点点,我的意识在向远处抽离。窒息让我的喉腔中产生血腥气,仿佛刚刚经过一场生死逃亡。我们的情况完全一致,料想她也并不好过。
可是徐知微神色如常,姿态平和,似乎已经学会了如何在水中呼吸。
我的身体不断抽搐着,冰冷的麻意顺着脸部传递到舌根。
我当真害怕了,窒息的痛苦攫住了我,喉咙与胸腔剧烈地痉挛着。我试图从她的口中饮得一点生机。
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死亡在不断降低生的特征。
她的右膝抵进我的双腿之间。
一辆火车狂乱地呼啸过我的脑海,滚过平滑的枕木驶入隧道。起初是喧闹又沉闷的黑,之后是刺眼的白,一阵大好天光。
不过两三下,我慌乱无措地哭出声来。
我就这样轻易的在她膝下溃败了。
没有舔/吻,没有手指抚慰,没有拥抱,也没有爱。
仅仅是以这样轻贱而简单的方式。
当真是一个贱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