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皇帝只想娶一位普通家室的女子,给予她至高的地位,让她生孩子。
在这位女子失去价值后,借别人的刀除掉她。
最是无情帝王家!
穆辞忧正琢磨着,但闻顾念安嚼着牛肉,嘴里含糊不清说道:“穆锅锅,胡皇压下你杀人一事…孤与江家也周旋妥…当,吃事无人敢提及。”
终于咽下牛肉,“你照样担任御林军副统领。”
穆辞忧杀了皇亲国戚江叶光,皇帝任何责怪,连副统领的职位都没卸掉。
此般包庇之举,除了有顾念安袒护及已故老爹的照拂外,更说明了一点:杀死江叶光,正合了皇帝的心意!
若是穆辞忧一死了之,或者久居天牢,也算是给对江家个交代。
而万万没想到,顾念安宁可放弃储君之位,也要把穆辞忧保释出来。
穆辞忧又探问:“那殿下的储君之位呢?”
牛肉太咸了,顾念安喝了一口果酒,硬吞下去。
“咳咳咳,储君之位,暂时空虚。过几日孤和你一同离开这东宫。孤自有良图,穆哥哥莫要多虑。”
“诺。”
穆辞忧仅是嘴上答应的痛快,心里怎能不多虑!
他推敲顾念安生辰那日的春毒事件,想到那事至少牵扯到宁妃、江叶光等几十号人。皇帝却只抓了一个内务府总管进天牢,杀鸡儆猴。
穆辞忧不解,曾问过顾念安,为什么其他人皆未受处罚。顾念安回答的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在天牢时,穆辞忧从未见有人探望过内务府总管。曾经的内务府总管像一颗弃子,被人遗忘在角落。
若要撼动江家这座大山,突破口就在内务府总管,他就是人证。
长喜帮忙,托太监总管带话,联系上了皇帝。
穆辞忧见到皇帝即刻跪下,“臣穆辞忧,谢陛下不杀之恩。”
还未等穆辞忧开口解释,但闻皇帝主动说道:“穆少保,平身,朕已查明,是江叶光先出手,你实属正当防卫,虽有过,但罪不至死,此事不必再言。你日后要效劳大昭,将功补过。”
穆辞忧不敢站起,又道:“陛下英明,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帝微微颔首,敛眸道:“你可知朕为何把你关进天牢吗?”
穆辞忧现在可算想明白了,低声答道:“陛下本意是让臣在天牢里,多住些日子,争取撬开内务府总管的嘴。但太子不舍臣在天牢受苦,求陛下将臣放出。”
皇帝欣然笑道:“哈哈,老穆可没你聪明。你不肖你父。”
穆辞忧略一沉思,附和道:“臣像谁不重要,重要是臣和父亲一样,对陛下忠心耿耿。待臣上任御林军副统领后,掌管天牢,定会想方设法撬开内务府总管的嘴。”
皇帝起身,亲自扶起穆辞忧,沉声道:“老三说你平日里故意装傻闯祸,实则秀外慧中、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朕以前不信,但你两次在朝堂上的表现,令朕刮目相看。”
弹幕【顾念安更能维护自己媳妇】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穆辞忧则在心中骂道:“小龙崽子净惹事儿,这般夸我,皇帝怎能不多疑?若是皇帝知道我和顾念安在床上干过的勾当,可该如何澄清?”
只好揶揄道:“陛下过奖了,臣乃一介武夫,不懂朝堂之事,只知保护好太子安危。”
殊不知,知子莫若父,皇帝已然知晓这二位小儿的苟且之事。
皇帝踟蹰一瞬,拍着穆辞忧肩膀,又道:“过几日,老三不再是太子了,他从小就很执拗,凡是他认定的东西,不到手绝不罢休。你可…”
话说到此,正巧顾念安回来,打断对话:“父皇!”
皇帝冲着顾念安招手。
“来的正好,过几日穆少保便搬离东宫,你带穆少保去新府邸逛逛,看看还需添置什么物件。”
“诺。”
……
炎炎烈日把琉璃瓦照得炫目,与朱色宫墙上漫生的碧绿藤蔓相映,五彩斑斓。
这日穆辞忧搬家,顾念安流着汗帮穆辞忧整理行李。
长喜想要搭把手,却被顾念安拒绝:“长喜你去问问穆统领还要搬走什么物件?孤都给他。”
穆辞忧在小厨房正收拾着锅碗瓢盆,见长喜过来,笑道:“这一年多,劳烦公公照料。等我搬到新家,定要亲自下厨,宴请公公。”
“别介,别介,用不着,穆统领的好意,咱家心领了。”
长喜可不想再吃穆辞忧做的饭菜,有一次他尝了一口,差点晕过去。万幸是殿下吃了一年多竟然没死。
他言归正传道:“殿下让我问您还要带走什么物件?””
穆辞忧眸光微凝,“不劳公公传话,我去提醒殿下一件事。”
他想起来那两套沾满污迹的被褥,不知被顾念安藏在何处。这可不能跟长喜说……
搬家后,顾念安登门拜访。
穆府坐北朝南,占着京都上好的一方地脉,朱门高墙内,屋宇连绵。进得门来,庭院开阔,以青石铺地,扫得纤尘不染。沿路走入,演武场、会客厅、书房,花园……一应俱全。
顾念安把包袱放置于主厅桌案上。
穆辞忧打开包袱,神色一顿,问道:“第二次的被褥呢?”
“孤…”顾念安马上改口:“本王当日只答应给你这一套。”
弹幕【第二次那套,顾念安留下自己用了】
【他不闻着你的味道,睡不着。】
穆辞忧一听“本王”,心中酸楚难耐,不去计较另一套,也没在意弹幕,抱起包袱,快步往寝房走去。
他心里有根刺,只有让顾念安登基为帝,这根刺才能拔出来。
在寝房缓了片刻后,神情恢复如常,便出来招待顾念安。
“殿、”穆辞忧意识到自己叫错称呼了。
顾念安笑容柔和,摆手道:“无妨,本王是三殿下,安王。”
“不知殿下、不知王爷的王府在何处,臣理应登门拜访,恭贺新迁。”
穆辞忧又叫错了,毕竟叫了一年多的殿下,他早已习惯。
“穆统领还是叫殿下吧,本王听着舒服。”
顾念安随即抬手一指着院墙,“不必登门,以穆统领的功夫,翻墙就到。”
穆辞忧能翻墙而去,顾念安就能翻墙而来。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
穆辞忧担心隔壁小顾不守规矩,把寝房的门窗锁了三道。
弹幕【穆辞忧在干嘛?防盗?】
【不。他在防顾念安!】
扶正剧情第一步:必须把顾念安掰直!
掰直顾念安第一步:拒绝与顾念安同床共眠!
“本直男不能再让小龙崽子得逞!”
穆辞忧本以为把自己保护严实了,就能安心入寝,但躺在床上后,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弹幕【穆辞忧要不要试试闻着顾念安的味道入睡呢?】
【别害羞,知道你是直男,你只是换了新环境不习惯。】
【主播试试吧】
无奈之下,他找出顾念安带来的包袱,拿出那套沾满污渍的旧被褥,铺在床上。
一股浓郁的少年青春气息扑鼻而来。
“这臭小子是不是又加料了?”
曾经的借口一语成谶,穆辞忧躺在这套旧被褥上,困意袭来。
长夜漫漫,穆辞忧真真是闻着顾念安的味道,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