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整个人都懵了,王浩下意识问道:“徐队,怎么了?”
迎着他惊愕而不解的目光,徐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名字吻合,但目前还不能确定和徐元一起出车祸的就是那个江叙白。
就算是那个江叙白,也不能证明林清音就是凶手。
证据。
对,他需要证据。
咬了咬后槽牙,徐建呼吸急促:“林清音很可疑。赵巍不在,技术队还在调阅徐元车祸的案卷。先查查她最近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
“可林清音不是早就出国了吗?”完全没跟上节奏,王浩还沉浸在震惊中,“她上个月就走了啊!”
“什么?!”徐建脸色大变。
“是啊,”王浩下意识替高文打了个掩护,“上次放假,小高不是想救王莹没成,自己还差点搭进去吗?是林清音给他做的急救。小高想表示一下,但给钱她不肯收,就请她吃了顿饭。后来再联系时,她说有事要处理,已经去漂亮国了。”
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徐建后悔不迭——
林清音已经走了一个月,警方居然才察觉她可疑!
“徐元的情人是江叙白。”
此话一出,王浩如遭雷劈,被震得僵在原地。徐建却反而冷静了下来:“你这就去找小冯,和他说清楚来龙去脉,让他确定车祸死者的身份信息。一旦确定就是那个江叙白,立刻追踪林清音的GPS定位,确定精确位置。万一人还在国内,马上实施控制。等唐彦回来让他立马去审讯室,我现在就去提审孙蓉。”
***
“谁啊?”
电话终于接通,听到段二哥那熟悉的大嗓门,高文长舒了一口气:“段卫国是吧?我是高文,负责江伟华夫妇案子的警察,咱们见过的。”
“哎呦!”一开始只觉得他声音耳熟,听他自报家门,段二哥这才想起他是谁,“警察同志,是你啊!”
连着四五个电话都没打通,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高文忍不住责问道:“你电话咋打不通呢?吓我们一跳!”
“我刚才在外边看人家打牌呢,没拿手机。”段二哥道,“找我啥事啊?”
单刀直入,高文道:“江伟华家那套房子卖出去了没有啊?”
“那倒没有。人家一听说里面死过人,扭头就都走了,多便宜都不要。”一说起这个,段二哥就忍不住唉声叹气,“这都过了两个月了,你们咋又问了呢?”
高文搪塞道:“想起来些事,我们得过去一趟,你有空不?我去拉你,正好还有些别的事想问问。”
有些疑惑,段二哥道:“有空时有空,就是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有啥疑问吗?”
刚想编个理由,高文却忽然被什么击中了似的,一下子浑身僵直,牙齿打颤,连手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江伟华夫妇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江伟华极其重男轻女,为了生儿子,不惜逼着妻子流掉了两个女儿,直至江叙白出生才罢休。照这么说,政策放开以后,他想再追个儿子,似乎也说得通。
可蹊跷就在这儿——如果他早有这个打算,为什么在放开二胎后的整整五年里,都和段洁相安无事,偏偏要等到三胎政策落地,才突然逼她生二胎?
是不是……他在这期间发现了什么?
夫妇二人至死都只有江叙白一个孩子,二胎事件显然是无疾而终。后来江叙白很快和林清音结婚,作为父母,他们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儿子骗婚的知情者,甚至……是同谋?
林清音明明在策划两起命案的时候,都冷静得令人心惊,怎么会偏偏在警察通知家属的时候崩溃?还有,还有段洁房间的桌子上,那和化妆品瓶子底座形状不一致的灰尘,原本摆在桌子上的究竟是什么?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段二哥疑惑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
被他从纷繁错杂的思绪中拉回来,高文敷衍道:“噢噢,刚才没听清,可能信号不好。”不等段二哥再问什么,他就道:“你在哪啊?给我说下位置,我这就去接你,记得拿着江伟华家的钥匙。有话咱们当面说。”
没有多想,段二哥报了个位置。高文一看,是个村口的小卖铺。二话不说,他径直驱车赶了过去。
显然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段二哥还在小卖铺里坐着和老板唠嗑。听到外面的滴滴声,还以为是给小卖铺送货的来了。看高文下车进来,他惊讶地嘴都合不拢:“哎呀,来得这么快?”
言简意赅,高文道:“车上说。”
“哎。”饶是神经再大条,段二哥也看出来事情不对劲了,赶紧上车关了车门,隔绝了小卖铺的老板好奇的视线。
放下手刹、踩了油门,不等他开口,高文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江叙白谈过几次恋爱?”
“啥?”段二哥一下被问懵,想了半天才说:“叙叙可听话了,大学之前那肯定是没谈过,上了大学之后就不知道了。”
果然。
心中一沉,高文点了点头,又问道:“听说江伟白都快结婚的时候,江伟华还想生二胎?”
“哎呦!”段二哥吓了一跳,“你咋知道的?”
“那肯定别人跟我说的啊!”高文道,“真有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