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仲夏之初本该温和,却架不住总有人要来破坏一二,这才三更将过,客栈里就迎来一批不速之客!
有人穿墙直入雪无情房中,见他睡得正沉,立马抱起桌上那把凤归琴,转身即逃!
然,不过眨眼之间,那人眼前就闪过一抹红光,随后便见雪无情随意倚坐床榻,以灵力把玩着手中血冥,悠悠睁眼,愠怒而言:“吾,许你碰它了吗?”
“此琴亦非你所属,我如何就碰不得?”那人哼道。
“这话,吾可就不依了,这琴、百年前是他的,现在,又是吾用了真金白银请回来的,怎就不属于吾了?”雪无情忽然眼神一凛,狠斥道:“这旁人的东西,不问自取是为偷,你爹娘是没教过你这道理么?而且,吾雪无情的东西,岂能容得尔等宵小染指半分!”
弹指一顺,血冥杀气腾腾向着来人飞去,丝毫不给对方还手之机,就将之一击毙命!
雪无情咻然起身接住凤归,旋剑将藏于暗处之人尽数逼出,讽笑道:“尔等还当真是如狗皮膏药,一刻也不肯容吾清闲,也罢!横竖今儿个,本阁主心情不爽,就拿你们先讨个彩头!”
一剑落下,那些闇诡之人,就已被他尽数绞杀了。
于此同时,他身后杀招亦至,但见他不慌不忙,将凤归纳入芥囊,而后退身往窗栏之外翻跃出去,他挑衅着这些人道:“屋中太小,不如这外头宽敞,吾许你们尽数齐上!”
与此同时,夜璃月屋内亦是遭受偷袭。
而那些人的目标,就是他怀里的小家伙,他以同样姿态,护着孩子去到了外面,与雪无情落至了同一处屋檐。
他侧目对雪无情说道:“闯我房中之人,是为这孩子而来,你那边又是为何?”
不过须臾一念,二人眼前就闇影重重,但听一人狂声道:“交出绦凰和凤归,便留你们一命!”
“呵~”雪无情持剑之手,隔着芥囊轻抚凤归,冷笑道:“这么想要?那就来拿啊!”
雪无情一时气上心头,语气都比平常凶了许多,才不过眨眼,就见他凌厉持剑,与那些闇影战作一团。
他是有心要以杀泄愤,故而下手时轻时重,勾得那些人以为他的灵力,也不过尔尔,从而大意轻敌。
夜璃月护着孩子同时,也很无奈雪无情这番举动,但也只能先随他尽兴了再说。
而其他几人的房中,今夜倒是极为安静,甚至是连外界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曾察觉。
但夜璃月还是怕会祸水东引,便趁着空隙,将这片战区,以结界包覆起来。
这些暗影,似又与之前不同了些,但具体何处不一,他一时也说不上来,只是护着自己和孩子的同时,还提醒着雪无情道:“莫要久战,否则引来旁观之人,不好收场。”
“依你。”雪无情大概点了下闇影之数,不过百上之人,故而轻蔑道:“那就,一炷香为限!”
他言一柱香,那便是一柱香,他以血冥尽情宣泄出心中郁气之后,剑身之下就只余方才叫嚣那一人了,他孤傲道:“如何?这琴和孩子,你还想要吗?”
“呵~雪无情,就算你杀了我,也阻止不了主君再派其他的人来,而我,只不过是主君手下,最无用之军。”
“是么?”雪无情横剑轻笑:“那吾还当真不想杀你了!劳你回去,给你口中那位主君带句话,还有何招式,吾雪无情随时恭候!滚!”
雪无情厉喝一声,将夜璃月设下的结界打破,放任那人奔逃离去。
夜璃月收了剑势,无奈道:“怎放他走了?”
雪无情忽而低语道:“想放,就放了呗~”
这算什么理由?夜璃月摇首轻叹:“算了,他们既是为了绦凰和凤归而来,那迟早是会再相遇的,夜已深,你也早些回去些着吧。”
“夜璃月。”雪无情忽然唤住他。
听到呼喊,夜璃月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转身疑道:“嗯?”
雪无情敛剑之余,徐步行到夜璃月跟前,缓缓说:“吾~累了。”
语闭,就见他双眼一阖,无力地往夜璃月身上栽倒过去。
状发突然,夜璃月却也还是迅疾地接住了他,心中有些纳闷:“怎还说倒就倒了?”
可雪无情许是当真累极,早已无知无觉,哪里还能回答于他。
夜璃月无可奈何,却又不能将之扔下不管,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抱着雪无情,将人带回了房去。
也幸好那些闇影非人之物,死后亦随风烟散去,不至于还需他来扫尾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