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月复又行至入口前,认真道:“还有时间,我再去一试。”
“吾随你去,吾看那丫头是个性子倔的,不是那么容易听劝的。”雪无情摸了摸面具,道:“也许,只能先把她绑出来再说了。”
“嗯。”
二人再次踏进幻境,小男孩朝着二人背影吼了句:“若是实在不得其法,你们就必须杀了她,否则以她的灵力,在成为他人傀儡之后,必会贻害无穷!”
雪无情应道:“知道了。”
待他们重入阿鼻幻境,这里面却比之前更加血腥黑暗了。
雪无情一直跟在夜璃月身侧,惋惜道:“只怕你家夙羽师妹,已经无救了。”
“但终须一试。”即使夜璃月唤阮夙羽一声师妹,但实际上阮夙羽还比他大上一岁,是如姐姐一般的存在,所以即使只有一线生机,也该去争取。
二人复往前行,却是再遇焰火浓雾迷遮了双眼,因而画面斗转,彼此都不见了身影。
昏暗血海之中,雪无情挥袖拂开那些碍事的迷雾,喊道:“喂!你还在不在?”
“我在。”夜璃月的声音自他耳旁传来,雪无情刚要回头,却被对方搂住了腰身,而后凑近了他的耳畔,低语道:“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
雪无情偏头躲开了些,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夜璃月手上用力,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轻笑说:“你心里,不是一直想与我这般亲近的么?”
“呵~”雪无情轻笑道:“你又如何得知,吾心中在想什么?”
“因为我与你一样啊。”夜璃月邪魅一笑,搂着雪无情的腰身慢慢转去他的面前,再俯首。便想要去亲吻雪无情的双唇。
雪无情一面躲开他的亲吻,一面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扬唇嗤笑道:“是吗?那你知不知道,上一个如此做想之人,是什么下场?”
“嘘~你看此处空无一人,岂不是,正好可让你我携手,一尝那巫山云雨之乐。”夜璃月的双手不住往雪无情腰上游走,情欲之色盈腮显露。
“想法不错~不过嘛~”雪无情音色稍顿,抬手抚上夜璃月的发间,迅速拔下他束发的凤玉簪后,手中猛然用力,便将这簪子,毫不留情地往夜璃月的天灵之处刺了进去。
之后他两手一拂尘灰,哂笑道:“凭你也配?”
夜璃月见雪无情终于回了神,急忙问道:“你怎么了?为何方才,你忽就似入冥定,动也不动了?”
“无碍,就是差点儿着了道。”雪无情道一声无碍,抬指轻抚唇瓣,不屑一笑说:“有一魍魉幻化成你的样子,要诓吾呢。”
“幻化成我?诓你做甚?”夜璃月不禁纳闷儿。
“算了,不提也罢。”雪无情摆摆手,语道:“但吾可告诉你,若是那阮夙羽没得救了,吾必杀之,你不能阻吾!”
毕竟,他雪无情从来都不是个以德报怨之人啊,方才那小小魍魉,若非有阮夙羽的操纵,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阿鼻幻境之中?
“但我仍怀一丝希望,不想让她……”不想让她魂飞魄散,连轮回也无路可去。
“那就看她,知不知悔过了。”一番闹剧幻影,雪无情暗暗咬牙,与夜璃月携手直入幻境中心。
二人再见阮夙羽时,她已完全变了模样,周身已完全被怨气恶念包裹,几乎认不出她原有的样子了。
阮夙羽见了二人,恶狠狠道:“又是你们,你们还来做什么!”
她扬袖取念,又想依前法将二人送出幻境。
可这一次,二人皆有准备,雪无情更是自怀里取下一个香囊,将其中之物抛洒出去,道:“呵~看来,这东西还真是克你之用。”
“六师妹。”夜璃月轻喊道:“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那你告诉我,究竟什么才是执迷不悟?”阮夙羽指着那些罪恶灵魂,嘶吼道:“你看看他们,直到现在也不觉自己有何过错!他们都不肯认错,我又执迷在了何处!”
“六师妹!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模样,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凤鸣楼的弟子,一生之中,最重要的训诫是什么?”夜璃月挥剑挡开那些焰羽恶念,复劝道:“不生嗔痴,不致恶恨,不慕贪爱,才终不至沉沦欲海,不得善终。”
“呵~二师兄,你不觉这些话很可笑吗?爱恨嗔痴贪恶欲,只要是人就都会有,只要是人就都逃不开,其实包括你自己也一样,不是吗?”阮夙羽十指轻旋,恶念猛出,她恨道:“所以其实我们并无差别,都一样、一样的可恨!”
“没办法了。”雪无情瞬间自脊后召出血冥剑,对夜璃月道一声抱歉,而后便携带一身灵力,直接杀向阮夙羽。
阮夙羽亦非泛泛之辈,自是会祭出灵力全面抵挡,但任她于凤鸣楼中如何出色,却还是不及雪无情积累的近千年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