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长者还抚须长叹:“自从十几年前,我们林家受到诅咒之后,这还是我们林家第一个诞生的后嗣独苗啊,只是可惜,他母亲出身太低,还行为不端!”
“可不是。”林夫人怀里抱着孙子,口中又附和道:“前些日子,我还瞧见,她跟隔壁王家小子搂搂抱抱纠缠不清!”
“竟还有这事!?”林公子拍案叫道:“我道这□□怎么时常入夜才回,竟原来,是去外面偷食野味去了!”
而这句话,正好叫抱着阮兮风一路杀进林家的阮夙羽听了去。
阮夙羽御使鹤风直削在林公子腿上,怒道:“畜牲不如的东西!向我姐姐,道歉!”
林公子自幼享尽荣华富贵,哪受过这种罪,当时就痛得趴跪在地,但拒不道歉,还扬言道:“道歉?道什么歉?这女人自己不检点,还不让人说了是不是!”
“你还敢胡说!”阮夙羽脚下一震,鹤风便又听主人命令,在林公子身上划下几剑。
林夫人心忧儿子,抱着孩子冲到阮夙羽身边,破口大骂:“怎么的!大贱人带着小贱人回来找场面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要再敢如此蛮横,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到官府去告你,告你强闯民宅,伤人害命!”
“官府?你若有胆便去告啊,我倒要看看,若是官家追究下来,是先查你们弃杀女婴之罪!还是先问我自卫伤人之责呢?”阮夙羽收回鹤风,横睨林夫人一眼:“我不动你,是怕伤到我姐姐的孩子,但你若再敢污我姐姐名誉,我会让你们,和那些人得到一样的下场!”
“什么弃杀女婴,你休得胡说八道!”林夫人狡辩道。
阮夙羽将软兮风放到软椅上坐着,而后回身狠狠踢了林公子一脚,厉语道:“我是不是胡说,这位姓林的畜生,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你休要胡言!”林公子忍着疼痛爬将起来,指着阮兮风骂道:“阮兮风,亏我这些年待你这么好,你就由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小贱人这样欺辱于我?”
“她是我妹妹,有何处来历不明?”阮兮风借着桌椅,撑着一口气,质问他道:“林大公子,我且问你,这十年来,你待我的好,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
林公子身上受痛,不肯答话,阮夙羽便使灵力,将他提拎至阮兮风面前跪下,吼他道:“你是耳朵聋了吗?我姐姐问你话呢,为何不答!”
“回答什么?”林公子扭动着身子,忿然道:“你个□□,日日出门与王家小子厮混!竟还敢有脸来质问我?我倒还想问问你,这小东西,到底是不是我林家的种?”
“你混蛋!”不等阮夙羽动手,阮兮风就一巴掌给林大公子扇了过去,她含泪摇首,凄笑道:“你们所有人明明都很清楚,我为何要时常出门去,而那王家畜生,又是谁让他日日来纠缠于我的!林夫人,旁人不知,你还会不知吗?”
阮兮风说话太急,顿时呛咳起来,阮夙羽立即给她抚着后背顺气,才使得她好受许多。
随后,她拂开阮夙羽的手,自己颤抖着起身后,又跪落在林公子跟前,捉着他的衣襟哭着暴怒道:“林大公子,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啊?当初是你强占了我的身,毁了我的清白,是你逼我不得不嫁进你林家,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虚伪关怀,让我舍不得对你说一句不是!”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他们的嫉妒、不满、偏见,全都往我身上倾注?我的七个女儿有什么错?她们又为何每一个都没能活过满月?林大公子,你真当我这些年,丝毫都不曾怀疑过吗?是不是如果我这次生的还是个女儿,你也依然容不得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自己做得不够好,怎么还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呢!”
“就是就是,你要是自己安守本分,不四处乱跑,那别人,就是有闲话,也编排不了啊!”
宗亲里有人不满起来,还有人说:“林家媳妇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看把我们家大宝都伤成什么样了,你也不说赶紧给大宝止血,包扎一下!”
“闭嘴!”阮夙羽双目嗔怒,鹤风未出剑鞘却已在嘶吼不休,“谁再替这杂碎出头,我就先斩了他!”
阮兮风满面泪痕,继续哭诉道:“我再问你一次,我的七个女儿,究竟是因为烙刑亡故,还是被你弃杀的!”
“她们生下来,本就是做我林家子嗣牵引诱饵的,怎么死的重要吗?”林公子怒极反笑:“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每一次她们死后,你都要喝上七日滋补的汤药?那我再顺便告诉你一声,那汤药,就是用你那几个女儿的身体和头颅,剁碎了和着草药一起熬出来的!”
“你说什么!”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是,阮兮风只觉一口热血梗在喉头,她颤抖着手指着林公子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的女儿不但死无全尸,而且,还被你当作滋补汤药,给吃了!吃了!”
“呕!”阮兮风震惊之余,竟是一口恶血呕了出来,而后拼尽所有力气殴打着林公子,哭喊着骂道:“林大宝!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哼!不过是几个赔钱货而已,你何必那么激动!”林夫人添油加醋道:“而且,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以为你这次能生出儿子来?我呸!当年,要不是我林家看上了你的八字,你早不知被你家那个赌鬼爹给卖到哪个窑子里去了!我们林家,好歹好吃好穿的供你过了十年好日子,你不仅不知足感恩,竟还敢在此叫嚣?来人呐,把这两个疯女人、贱蹄子给我赶出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