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说啊,这事不过三是为常理,但这阮兮风一连生了七胎,七胎都是女儿,还都是在满月当时夭折了去。
林老夫人骂她是不中用的废物,村民们笑她是不下蛋的老母鸡,怀上第八胎的时候,村里人早就不把她当人看了,还笑话她道:“那林家少夫人就跟那老母猪似的,年年下崽年年折。”
阮兮风身怀有孕,又本心善,为了腹中孩子,也不想和她们计较什么。
“你姐姐命苦啊~”老婆婆抓着阮夙羽的手,难过极了,但她还是继续说到:“可你姐姐是个心善的,就因为老婆子在你们小时候,给过你们一碗饭吃,长大后就知恩图报,给老婆子送了诸多回报来。”
“婆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今我回来了,必不会叫姐姐再受苦楚。”阮夙羽安慰了老婆婆,才提着剑告辞。
婆婆问她去哪儿,她只言道:“我去看看姐姐,若是、若是姐姐过得不好,我就带她、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离开,能去哪儿呢?”婆婆无奈道。
“天下这么大,又不止有九原这一个地方,我带着姐姐,总会有去处的。”
阮夙羽擦干眼泪,努力不去想姐姐受的委屈,心道:“小时候都是姐姐护着我,现在夙羽长大了,也可以保护姐姐的。”
夜璃月还沉浸在老婆婆诉说的那些故事里,雪无情拉着他的手,催促道:“行了,别再想了,她都已经走了,你吾需得赶紧跟上。”
“嗯。”夜璃月终于回了神,与雪无情追着阮夙羽去了。
阮夙羽小时候就听说过,双雁村街尾的林家大院,还曾因为好奇,跑去那院前看过,虽然记忆模糊,但也还算记得路。
雪无情见此路眼熟,于是拉着夜璃月,与他道:“你家小师妹,应该是要去那林家。”
“的确该去。”夜璃月回应同时,手心还捏紧了许多,不知是因担忧还是因怒气。
雪无情听出他言语间情绪有些波动,就有劝言道:“如你之前劝吾那般,你也需冷静些,我们可还在阵中,若是灵力波动过大,会伤到小家伙的。”
夜璃月冷静道:“知道,我不会乱来。”
“那就好,快跟上。”
阮夙羽脚程很快,二人险些没跟上,等到二人再次追到她时,就已是在林家大院门前了。
阮兮风身怀六甲,自马车上慢慢下来,可她一下马车,就被一群小孩儿拿烂菜叶和臭鸡蛋扔砸,那些小孩儿还边砸边骂道:“林家有只老野鸡,偏学母猪生小崽,三年抱两还嫌少,非得年年抱死娃!”
“哈哈哈哈哈~老野鸡,母猪、母猪!”那些小孩明明是最纯真的年纪,可是口中骂出来的话,却是污秽不堪,难以入耳。
阮兮风怕吓着腹中孩子,不愿与这些孩子纠缠,双手护着肚子想往林家大门走去,奈何走得太急,不小心踩在那些烂菜叶上,整个身子就不受控制,往前栽倒下去。
阮夙羽看得心惊,欲上去扶她,却还是慢了一步,而且她在着急之下,扒开那些孩子的时候,将对方推倒了一个也不知道。
她冲到阮兮风身边,扶着她,关心道:“姐姐,你摔到哪儿了?有没有事?”
“没事,多谢姑娘,你……”阮兮风抬眼一瞧,觉得扶着自己的女孩有些眼熟,正欲问她何人,刚刚被阮夙羽推倒的孩子就放声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一起嚎啕了。
如此一来,那些孩子的家长也纷纷冲了过来,有的甚至还拿着菜刀扁担等物。
其中一个拿着扁担的中年妇女,一张嘴就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林家老野鸡,我儿子念叨你几句又怎么了?他那么小,你怎么能这么狠毒,怎能打他呢!”
“这位大婶儿!麻烦你看清楚了,谁打他了!”阮夙羽自是不服道:“而且,明明是他们对我姐姐不敬在先!就算挨了打,那也是活该!”
“呵~你谁啊你!说话这么冲,小心没人男人要你!”
“呸!若是男人都如双雁村的这般,那我阮夙羽宁愿终身不嫁,也绝不会像你们这样,没有丝毫尊严的活着!”阮夙羽扶着阮兮风起身,替她擦去脸上那些脏污,含泪道:“姐姐别怕,夙羽回来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
“夙羽?你是夙羽?”阮兮风难以置信地捂住双唇,几欲垂泪,道:“你离开这么多年,我都以为你死了。”
阮夙羽替她轻轻擦去眼泪,安慰她说:“我没事,姐姐别哭,我扶你回家。”
“嗯。”阮兮风连连点头应好。
可惜她们不欲多惹是非,其他人又哪里肯妥协,几个剽悍女子,提着菜刀扁担将二人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