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师姐身不能动,口舌却还利索,“你竟然暗箭伤人!”
“呵!不是大师姐你先欲算计我的么?!”陌素昔抱着羽衣后退了一步,而后冷脸问道:“说吧,为什么要算计我?好歹我也叫了你这一个月的大师姐,就算要我死,也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哼!为什么?”听到她的问话,大师姐的胸口猛然起伏,忿忿不平之间,更多的是嫉妒,“谁叫你放着好好的陌家小姐不做!偏要来我们这下九流的盘子里抢食!”
“作为陌家小姐,你已经胜过了世间许多人,可我呢?今天这场戏,明明我也会!也可以比你唱得更出彩!但是师父却偏偏夺了我的路,好给你做垫脚石!这凭什么!”
“凭什么?你也好意思问凭什么?”陌素昔轻抚着羽衣,神色漠然,“你说师父偏心,可别的不说,就说我与你接触的这一个月来,师父每每叫你仔细开嗓,勤加练习,可你不是今日说头疼,就是明日喊手酸,每日练习的时辰,还不足半个时辰!就你那样儿,哪怕你能将今日这台戏的戏词倒背如流,你就真的能将它唱出最完美的情感吗?”
“可你每日也不过才练习半把时辰啊!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大师姐还是不服气。
“我当然有!因为我有天赋,而你、没有!”陌素昔又转身至大师姐身前,拿她的纤纤玉指点着大师姐的胸口,不屑道:“菜、就多练!而不是想出这些个龌蹉法子,来害人。”
随后,又见她将羽衣捧到大师姐身前,轻蔑一笑,说:“你说这是你最爱的一套头面,既如此,我就笑纳了,全当是你给我的赔礼了!”
陌素昔平日里虽然待人和善,可又不代表她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傻白甜,所以杀人诛心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于是她在心中默语:“敢算计我!我就拿你最心爱的东西来抵!气死你丫的!”
她转眼又左右瞧了瞧,瞧着房内正好有一个稍微小一点箱笼,单独装下这套头面应该可以,是故,她三两下就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腾出来,再把羽衣装进去,一合上箱笼就走人了。
“陌素昔!你把它还给我!”大师姐被定住了身,连气急跳脚都做不到,只能无能狂怒着。
“哼!到了我手里的东西,我就是拿去烧了,也不会再还你!拜拜了您嘞!”陌素昔乐呵呵地拎着箱笼推门出去了。
徒留大师姐在房内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双眼之中也再次露出狠厉凶气,“陌素昔,你别得意!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可不管她再怎样怒火中烧,都改变不了陌素昔已经离开的事实。
不过,陌素昔才转出这间屋子,迎面又撞上了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还带着几个彪形大汉拦了她的去路。
“借过,谢谢~”陌素昔明知对方来者不善,但还是先行礼貌借道。
“嘿嘿,今日这道,姑娘怕是借不过了!”脑满肠肥的为首者,用他那令人恶心的色欲之眼,上下打量着陌素昔,还更让手底下的大汉,将陌素昔围困中央。
陌素昔闻言一哂:“是么?那如果我非要借呢?”
“那你且问问他们同不同意!”为首者抬手一挥,指使手下大汉上前抓人,“记住,要活的!不然这月下海棠没了生气儿,可就不好玩儿了!”
“好的少爷!”
彪形大汉们领了命令,立即逼近陌素昔,可陌素昔却是丝毫不惧,悄悄抬手轻抚腰间荷包,轻叹一笑:“唉~诸位,下次拦人去路之前,可要先擦亮眼睛了!”
“本小姐灵力低微是不假,可我的医毒,不敢说位居天下第一,但在这陵幽城中,我称第二,便无人敢占头衔!”疾身厉语间,陌素昔已将手中的银针全部撒出,且个个窜进了那些拦路者的体内,而后更言:“今日,我不杀尔等,只废尔等传宗之能,以示惩戒!”
解决了这些人,陌素昔双手一拍,拎着箱笼复又转身,欲回二楼去寻陌随曦。
但哪知,这途中又生了变故,因为她穿过中堂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往戏园的角门方向去了。
“咦?他不是说今日无闲,不能陪我么?怎又独自来了?”于是,她好奇之下,便尾随那身影同去了。
戏园角门出去,后门外是些羊肠小道,素日里也不见得有几个人会从这里走过,所以也鲜少有人知道,那后面还有一间破庙占地不足半亩良田。
陌素昔跟着那少年进了破庙,远远看见他与另外一个,当已过知命之年的半百老头碰了面。
那个人她从未见过,但他身上冒出的邪恶之气,竟是堪比妖魔。
她本欲再走近些,看看这二人到底在密谋些什么,可能是因她一时情急,气息流转间,立即就被对方敏锐的捕捉到了。
“你怎么搞的,后面跟了条尾巴都不知道!”老者斥问少年之时,更是疾出一缕灵力杀意,冲向了门外的陌素昔。
“无妨~”少年侧目望向破庙之外,“就算她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只要废她经脉,毁她口舌,让她说不出去不就好了?”
少年的双眼透着阴毒,那是陌素昔从未见过的模样,于是她险险避过老者的杀招之后,就再也不敢犹豫,立马丢下箱笼撒腿就跑。
老者见一招杀之未遂,也立即追了出去。
“诶,她素来爱美,你下手的时候,可得轻点儿!”少年对着老者的背影喊道。
可这句话,被路过的风儿吹进了陌素昔的耳中,她不禁自问,“你这是连一丝情分都不顾了吗?”
她越跑越急,可是却又不知往哪里逃去。
陌家,肯定是不能回了,戏园也不能去,不能给陌随曦带去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