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陌随曦见她满脸笑意,还曾取笑她说:“姐姐今日又得了什么好物件儿,快笑得看不见眼睛了。”
“切,你个小东西,又想讨打了不是?”陌素昔故作凶狠,威胁了陌随曦片刻,又笑着回了屋去。
之后时光,她每日都会悄悄溜进戏园子,听一遍戏园老板的教导。
良师明徒,不过堪堪月余,陌素昔的唱腔就比园里其他人唱得都好了。
这日学成,戏园老板在她将离之时,叫她进屋,问道:“素昔,你也学了这么久了,想不想登台试试?”
“登台?我可以吗?”陌素昔有些自我怀疑,道:“我怕我唱错了,给师父、还有师兄师姐们丢人。”
“不怕的,小师妹,你天赋好,学得快,你现在啊,唱得可比我们好了千倍,你信不信,只要你一登台亮相,那必然高朋齐喝,一曲成名。”一旁说话的是百花缘大师兄,园中大小事物都由他经手安排,包括登台演出,也都是他负责的。
陌素昔微微思量片刻,也想证明一下自己如今所学,便也答应了老板说可以登台一试
百花缘大师兄常常是个急性子,陌素昔这头刚答应,他就已经把事情安排起来了,登台时间就在今晚。
陌素昔自应下此事之后,心中一直不安,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也只能按时赴约,他回家后,与陌随曦道:“阿弟,今夜隔壁又有台子,你陪我一起去听戏好不好?”
“什么?你刚刚、叫我阿弟?”陌随曦当时险些惊掉了下巴,大以为奇地叫道:“你是不是又想对我使坏了?你平常都是叫我小东西的,怎就突然转性了?还是~被什么妖精给夺舍了!”
“哎呀!阿弟,你就陪阿姐去嘛~听说今晚要唱的是月下海棠,咱们家院子后面,不就刚好有一株么?还有辛夷山下,那株四季皆盛的晚夜玉衡,阿姐最是喜欢了!哎呀~你就当是出去散散心,解解乏,陪陪我呗。”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陌随曦磨不过撒娇耍无奈的陌素昔,还未至入夜,就早早去到了戏园子,占据了位置最好的地方。
眼看宾客越至圆满,戏园老板还未见到陌素昔,以为她是怯场不敢来了,故而同时叫别人做好准备。
如此一来,就算陌素昔到时不能出现,也不至于落个高台架上无人登的囧境。
陌素昔也是着急,最后对陌随曦撒谎道:“阿弟,我肚子痛,先去如个厕,一会儿就回来。”
陌随曦心里明白她是在骗人,但也不揭穿她,只叮嘱道:“外头鱼龙混杂,你一个修为薄弱的女孩子,要当心些。”
“好呐!我就到一楼如厕,哪儿也不去。”陌素昔捂着肚子迅速溜走,趁着旁人不注意时,悄悄躲进了后台。
老板见到陌素昔及时出现,连寒暄都免了,直接拉了人归座,自己亲自操刀,为陌素昔画眉点妆。
期间,他又与陌素昔交代道:“素昔,今日是你首次登台,心里难免紧张,但只要你记住,我们唱的戏,名叫百花争艳,正所谓花有红万千,我们唱戏也是,只要你能唱出戏里那份情意,能让听戏之人与你共情而处,那这戏,你就唱得出彩了。”
“师父,我明白了。”
老板以淡粉色彩,在她眉间点下一朵渐变海棠,而后对着镜子笑了笑,道:“行了,去吧,要相信自己。”
“嗯。”
陌素昔佚礼颔首,面对着其他师兄师姐的鼓励,她努力让自己忘记心中那份紧张,而后自信地阔步走到帘幕后,等待开场一刻。
夜颐泽当日路过此地,听闻百花缘今日要唱月下海棠,便也再次从众风雅了一回,抛给园子外的收银小子十两白银,要了个僻静一些的雅间听戏。
雅间位于二楼,窗口很低,只要他一侧目,就能将一楼戏台看得一清二楚。
小二送来一碟花生,两碟素食,还有一壶酒,小二将酒放下时,笑说:“仙君,此酒俗名红棠,取晚夜玉衡而酿,其味虽不比其他烈酒,但和着青衣唱念再饮,自会品得其中独到之处。”
“放下吧。”夜颐泽浅浅道。
小二素有自知之明,之后也不再打扰,折身出去后,就去招呼别的雅间恩客了。
又稍候片刻,一楼锣鼓开打,竹板箫胡附和而出,正如月下海棠胭脂透。
陌素昔将将上场,水袖轻扬,罗裙环佩婀娜生资,头带朱玉凤钗并着春色海棠银步摇,颔首侧目似比花娇。
如此美色当前,谁人不道一个好,谁人不拍案叫来一个倾城绝色当如是也。
一开场便惊艳四座,戏园老板甚为满意,也道:“得此良才,老朽也不枉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