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我的大小姐。”凤霖烨目送女子离开时,还恭敬道了一声:“母亲夜安。”
女子只朝他挥了挥手,也没再说什么。
凤霖烨随后带着雪无情进了内堂,亲领着他到了最东面的厢房。
推开门后,凤霖烨面带歉意与雪无情说:“我家院中,地暖是由东致散,所以这边厢房相对暖和些,只不过,比不得西面那间宽大,倒是要委屈你一下了。”
“已经、很好了。”雪无情轻笑之后,便也进了屋,屋里地暖烧得应是较旺,一股暖流直入心头,让他身心俱畅。
“那你早些休息,等明儿个,我再带你见见我父亲,还有其他同门。”凤霖烨挠头浅笑一声,而后道:“那、夜安。”
“安。”雪无情礼貌回过。
等人离后,他以屋内备下的热水,简单洗漱了一番,脱靴上榻之后,双手交握在胸前,心中忐忑不已,只觉好生不惯。
自己当真配享这般待遇?
怀揣着种种疑虑与猜测,雪无情一宿浅眠,屋外风雪飘飘然落了一夜,使得万物银装稍裹,朦胧似幻。
一早醒来,雪无情刚一打开房门,眼前就迎面撞进了一个雪白团子。
小团子娮娮紧抱着雪无情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嘻嘻笑道:“漂亮哥哥,漂亮哥哥,院子里积了雪,你带娮娮去玩打雪仗好不好?”
小团子撒娇卖萌,无一不用其极,雪无情担心她还太小,若去玩雪会冻伤自己,于是望向小团子身后跟着的凤霖烨,向他求助。
凤霖烨早起时觉得微凉,自裹了一件狐裘斗篷,狐裘斗篷领子雪色一团,但却不像是狐狸毛制成。
收到雪无情的求助,凤霖烨也双手一摊倚在门框上,无奈道:“你看我也没用,反正我们家娮娮,八成是看上你了,一早起来,就惦记着要来寻她的漂亮哥哥。”
“哪有~”小团子拿手害羞地捂住小眼睛,还偷偷咕哝着说:“娮娮喜欢漂亮的哥哥姐姐又没有错,况且,哥哥不也是喜欢漂亮哥哥,才把漂亮哥哥带回家的么?”
“胡说!”凤霖烨一把抱起小团子,假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再敢胡说,以后哥哥就不给你买糖葫芦了!”
“不买就不买!而且,娘亲都说过的,哥哥带回来的人就是哥哥喜欢的人,娮娮又哪里是胡说了。”小娮娮噘嘴反驳道。
凤霖烨又想了想,好像小团子说得也不无道理,毕竟,谁会带一个不喜欢的人来到家中啊?
若真那般,岂不是春花寒石,相见两厌么?
只是,凤霖烨偷瞧了眼雪无情,生怕他误会什么,连忙解释道:“那什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千万不要误会~”
“稚子无心,无妨的。”雪无情知他何忧,便笑说无碍,自又去想,他又不是那种小气之人,岂会与一个小团子认真计较。
更何况,小团子天性可爱,他喜欢还来不及呢!
也正因如此,最后还是小团子取得头冠,霍霍着雪无情与凤霖烨,陪着自己在雪地里闹了好半天。
直到午膳时,凤母才差女侍前来传话:“公子,夫人说,家主已回身,此刻正在前厅候着用膳,夫人差婢子来传二位公子、和小姐前去一起用膳。”
“太好了,阿爹也回来了!”小团子抛下手中雪团,小手往身上蹭了蹭,觉得干净了才一手扯了凤霖烨,一手捉了雪无情,欢快地往前厅跑去。
欲往前厅,就必然会穿过院中那树凤凰花木,也不知是何故,这凤凰花木竟能在冬日里,也开出满树花红来。
雪无情不禁诧异:“凛冬之季,怎会生此繁花?”
“你初来乍到自是不知,此树名曰凤凰花木,凡尘间自是开在五、八之时,但许是因我门中以凤腾为尊之故,这院中花木便年年时时尽皆如是了。”凤霖烨最喜此物,只因他花盛时如娇阳又似烈火,喜庆非常。
“哥哥,花花,花花,我要~”小团子见了花树,一时也不肯再挪半步,吵嚷着要凤霖烨给她摘下一朵凤凰花木来。
“小娮娮,飞花草木亦是有情有心的,你若去攀折了,它是会感受到疼痛的。”凤霖烨蹲下身,握着小团子的手,细心与她讲来道理。
“可是,娮娮喜欢它呀。”小团子咬着手指两厢为难。
“唔~如果娮娮把它折了去,过上几日它就会枯萎了,那到时候,娮娮是不是就要扔了它去?如若娮娮当真喜欢,倒不如日日来这花树下瞧上一眼,既解了心馋,那花儿,亦不会受痛,你说这样可好?”虽是古人有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一说。
但凤霖烨自认乃是惜花之人,所以只愿能不相害,便不去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