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还真就歪着脑袋,认真分析着凤霖烨的话。
结果雪无情却轻轻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笑着与凤霖烨说:“娮娮还那么小,你与她讲那么多道理,她也听不懂的。”
“谁说我不懂!”小团子从雪无情手中抢救出小脑袋,伸手跟他要抱抱。
雪无情抱住她后,她便笑逐颜开地说:“漂亮哥哥,我都懂的,哥哥是在教娮娮,要娮娮学会做一个惜花、爱花之人,是也不是?”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鬼精。”凤霖烨轻轻笑了笑,忽又侧目看了雪无情一眼:“不过说来也怪,这丫头见你之后,对你倒是比我这个亲哥哥还要亲昵几分。”
凤霖烨心内不服,还拿手指掐了下小团子嫩嫩的小脸。
“哼~哥哥坏!又欺负娮娮。”娮娮拿小手拍开凤霖烨的手,鼓着腮帮子,闹着小脾气:“小心娮娮等会见着阿爹,让阿爹打你哟~”
“嘿~”凤霖烨从雪无情怀里抱过小团子,讨好她道:“你真舍得看哥哥被打?”
“嘻嘻~哪能嘛~”小团子亲昵地蹭着凤霖烨胸口,直闹:“哥哥走快些,不然阿爹要把娮娮最爱的糖糕抢光了。”
“遵命~”凤霖烨一面笑着,一面叫雪无情也走快了几步。
三人绕过那凤凰花木左侧一个转角穿堂,便直接进了大厅。
凤家家主和夫人都已候在了堂中,小团子一见爹娘,便从凤霖烨怀里蹭出去,迈着小短腿,扑进了凤家家主的怀里,亲昵唤着:“阿爹阿爹~”
凤家家主也算是中年才得爱女,最喜小女儿撒娇的模样,所以便抱着女儿不撒手了:“乖女儿~阿爹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糖糕,想不想吃啊?”
“要的要的!”小团子扭着腰,拍着小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凤家家主哄了女儿开心,才见着家里来了客,转而谦和地笑了笑,说:“我刚回来,殊不知远客来到,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小公子勿怪。”
雪无情躬身作揖见礼道:“是雪无情打扰了才是。”
“小公子勿要客气,霖烨,还不快请小公子入座。”凤家家主笑斥儿子一句不懂礼数,等雪无情入了坐席,他才又悦色,拿起糖糕去哄小团子开心了。
席桌上荤素搭配得宜,可随意挑着来吃,一家人其乐融融,画面好不和谐。
可雪无情却只觉珍羞失味,也不知是在艳羡还是嫉妒。
用了午膳,凤霖烨闲来无事,自是被凤家家主好生考校了一番修为,几回剑法耍下,竟惹得一身浓汗。
小团子相宜之下,选择窝在了雪无情怀里,给自家哥哥鼓掌叫好。
雪无情看着凤霖烨剑法凌厉潇洒,心中便跃跃欲试,想同他比划一场。
凤家家主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去到花树下接过女儿,把手中剑递到雪无情面前,笑问:“怎样,要不要与小儿比试比试?”
“好。”雪无情接下剑的那一刻,一种无名之感袭上心头,就好似,自己生来便该执剑在手,纵横四方那般,他潇洒挽出一个剑花,抬手起势做请:“请赐教。”
“嗯。”凤霖烨笑了笑,亦同样的剑挽霜华而起。
当华光闪烁不休,剑鸣铮铮不绝时,那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呢?
雪无情握剑在手,似无师而自通,又似久别之快意,更是酣畅淋漓之尽兴。
凤霖烨倒也未料,雪无情看着有几分柔弱,但执剑在手时,就像换了个灵魂,傲骨铮铮。
且他的剑法灵动潇洒,并不比自己差,当他挡住雪无情一招横扫之剑时,便笑说:“想来,昨日就算无我,你也能除了那妖物吧?”
其实此时,雪无情也想不明白,自己昨日,还是手不识剑的。
凤霖烨见他不答,也不恼他,只说:“小心了,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他话落尽,剑锋斗转,更添三分快意七分凌厉,雪无情不慌不忙一一接过,好似凤霖烨的每一招剑法,他都知道对方会怎样出手。
二人双剑交织,凤家家主与闻风而来的凤夫人,亦是同样的为之震撼,更有凤家同修闻声而动,前来一观,大赞雪无情之剑法,更胜己多筹,应算得上当世奇才。
一场无心比斗,也在那凤凰花木无心坠落之际无声告终,二人长剑互抵胸膛,凤霖烨哈哈大笑道:“痛快!”
“竟是平局!”观战之人无不称快,更为雪无情能与凤霖烨打成平手而拍手称快。
“漂亮哥哥好生厉害,居然能与哥哥打个平手!”小团子急急从凤家家主怀里蹬腿儿下来,蹭蹭跑向雪无情身边,抱着雪无情大腿卖乖道。
小团子撞过来之时,雪无情生怕剑锋错漏,误伤了小团子,已然早早收了剑,俯身把小团子抱在怀里,柔声说:“是你家哥哥让着吾罢了。”
“不是不是,阿爹说过,在双方比试之时,定是要倾尽全力一博,才方为君子之风,哥哥是君子,漂亮哥哥亦是,所以不存在谁让着谁的。”
小团子努力卖着乖,凤霖烨也是会心一笑:“娮娮说得不错,以全部实力相斗,才是对对手最高的敬意,我当你作友,自不会轻慢于你,而且,你之剑法,的确非是凡人可及的。”
“可吾……”之前明明是唤不出剑来的,现在又怎会这般游刃有余?
雪无情神色忽就落寞了几分,凤霖烨不知何故,只好又劝:“你信我,也要信你自己,要相信,我们都不会是那弄虚作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