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霖烨浇灌灵气入剑,再自夜空划出一道金色华光,那女子就只剩一句不甘的诅咒了:“凤霖烨,你毁我修行,我定会要你后悔一世!”
“凤霖烨……原来~这就是你的名字么?”是了,当年也只有那凤氏天骄凤霖烨,因玄门背刺,全族尽灭。
雪无情手持着伞,在易水江上随着皑皑风雪飘荡,听着那阴狠诅咒,让他猛然自混沌中清醒,再入目,又是那无尽暗夜。
“怎样?故人相逢,感受如何?”黑暗中的声音有几分得意。
“呵~若明知是梦,吾还要信你,那吾岂不是自认痴傻无虞?”雪无情面上冷汗未去,却还言:“宵小之徒,有本事当面来战。”
“不不不不不,若是硬拼,我自是赢不过你,而你也说了,哪怕你现在受制于我,我也还不能杀你,所以~那我只好,让游戏继续咯~”
那人悄无声息地隐匿了去,雪无情对着虚空,警告道:“别得意太早,你最好保佑他们几个都能平安醒来,否则~你要相信,吾雪无情有的是法子,磨你至死!”
而当他借着一点灵光回到另外几人身边之时,他们虽是还保持着最初模样,但夜璃月与雨千秋的嘴角都已见了血。
他不得不将二人扶到一起,让两人盘膝落座,自己则伸出双手抵住二人后背,施以灵力渡入,以助他们能快些自魇境中清醒。
只是,雪无情并没想到,他这一举动,竟是叫魇境中的夜璃月,出现了些许变化。
烟北鸿一直看护着夜璃月,哪知夜璃月忽然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让他当下便急了:“二师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要坚持住啊!”
水无心见状也是心忧不已,但还是佯装镇定道:“你嚎什么丧!我都能相信他会没事,你怎么就不能再多信他三分!”
“我又哪里不信他了!我这也是,也是担心我二师兄啊!”烟北鸿十分难过又委屈,毕竟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到夜璃月此番模样。
“你担心再多有什么用!”如果只是凭嘴张口担心就有用的话,那世上之事不就好解决多了!”不过,水无心冷静之下,渐有察觉:“你安静会儿,我好像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兄长的灵力。”
烟北鸿闻言,果真定下心来,揽住夜璃月老实坐着:“那是不是就说明,你兄长这会儿也在想办法救我们了?”
“应该是这样,我就说我兄长不会不管我的嘛,既然兄长出了手,你安心侯着便是。”水无心在一旁憋闷无聊,又要顾着周围会不会突然又冲出一群人来,她其实从心到身,都很疲累。
“那好吧,姑且信你。”烟北鸿又给夜璃月擦了嘴角,完全不知道夜璃月如今身陷何境。
夜璃月在冰火之间游离许久,身后忽起一阵谦和之力,推了他一把,他眼睁睁看着一个身影从自己身体里飘飞出去。
“唔~许久都未曾这般轻松过了。”那人在他面前伸了个懒腰,面上笑意祥和,很是亲人
“你是?”夜璃月傻傻发问。
“不必紧张,我便是你,你也是我。”那人回头就笑:“我知道,你现在这样受困魇境,十之八九是因我之故,所以,我会带你出去。”
“此话何意?”夜璃月被拘禁在冰棺之中,身不能动,只能拿眼瞧着对方。
“唔~日后你自会明白的。”那人左右晃了晃身,又笑道:“好了,望风时间结束,我这就送你回去。”
只见他走到冰棺前,一掌按在夜璃月胸前,大喝:“大道其境,大公不沛,借天地之灵渡吾神魂,归元!”
神魂归元,冰与火的双重煎熬褪去,夜璃月终于从魇境中醒来,但他悠悠睁眼时,反倒吓坏了烟北鸿:“我!我!我是眼花了吗?二师兄,你醒了!”
“嗯。”夜璃月拂袖起身,唇角那血也总算是止住了。
“真想不到,那大魔头,竟能这么快就让你醒过来了。”夜璃月醒来,烟北鸿也就不再担心了。
他面上显露出来欢喜神色,反惹了水无心一丝不快:“哼!还说要护着我呢!可结果呢?你把我带进那坟琢之后,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知道吗?”
“不会再有下次。”夜璃月揉着她的头安慰了她一下,把身上披风取下来搭在她肩头:“你与北鸿先退到一旁,接下来,该换我来清算了。”
但凡是个人都会有点小脾气,更何况,是无缘无故就被人拉进魇境折磨了这么久!
要论夜璃月此刻心情怎样的话,那定然是……此仇不报非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