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月一时语塞,带着满肚子闷气,拂袖离开了。
雪无情以为他是面皮薄,在他身后乐得开怀大笑,直说:“吾家妹妹可宝贝她的孤音姐姐了,就算你是真心想娶,只怕是吾答应了,她也要跟你拼命的。”
尽管只是玩笑话,夜璃月还是独自生了许久闷气。
烟北鸿一早醒转,看他黑着一张本就冰冷的脸,也不敢去招惹他,自取了随剑来练,但还是叫夜璃月狠狠训了一通,烟北鸿一边舞着长剑,一边心里嘀咕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时间这样闹腾地过着,无心也悠悠醒转了过来,雨千秋扶着她起身之时,温柔道:“小心些,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唔~千秋哥哥,我是不是又犯病了?”水无心捂着还有些疼的脑袋,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乖,已经好了,没事了。”雨千秋给她递了一碗清水:“先喝口热水。”
“唔~”水无心闷头把水喝下,擦着嘴角:“千秋哥哥,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还是小小一个的时候,被绑在一个木头桩子上,有很多人围着我,要杀我,后来,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哥哥来救我,他温柔地抱着我说,妹妹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那个怀抱很轻、很温暖,跟小时候窝在兄长怀里是一样的感觉,可她也能依稀感觉到,那个人,并不是雪无情。
“可是,那些人太坏了,大哥哥为了救我,受了好重好重的伤,我能感觉到血腥气扑鼻而来。”水无心说到最后,有些害怕地抖了起来。
“那只是梦而已。”雪无情推门而进,看到水无心害怕的模样于心不忍,坐到床边把人搂进怀里:“别怕,兄长在这儿,你千秋哥哥也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了。”
“兄长~”水无心在雪无情怀里撒娇地拱了拱,双手环抱在他的腰上,莫名一阵心酸,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雨千秋安慰地揉了揉她的头:“小丫头,你兄长说得对,以后啊,你千秋哥哥也护着你,好不好?”
“嗯嗯!”水无心又转而投进了雨千秋的怀里,破涕为笑,心想:“自己有两个哥哥疼爱,真的好好啊~”
水无心醒来后,又休息了半晌,精神才好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有些难受,吵吵嚷嚷要人伺候沐浴时,才知道孤音因为失职,受了罚,她也是此时才知道,自己这次病发,差点儿害了雪无情。
愧疚之下,也就不敢去雪无情面前,替孤音讨要一个说法了。
水无心好转,雨千秋没了忧虑,与雪无情一边对弈,一边畅饮:“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雪无情面无表情地执棋落子:“最近几日,她可还安分?”
“我去书房查看过,明显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你之前叫我备下的东西,也不见了。”雨千秋回棋定下,嘴角含笑:“呐~你又输了。”
“让你而已。”雪无情笑了笑:“鱼饵既然已经撒下,其他事也就无妨了,不如这样,你去帮吾,把客人请来。”
“请他来做什么?”
“吾自有理。”雪无情慢悠悠地,把棋盘上的棋子挨个儿分离。
他都这般说了,雨千秋也就懒得再去多问了,老老实实到夜璃月房中,请人去了。
夜璃月一受邀离开,烟北鸿总算松了口气,整个人一副脱力的模样,瘫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可算是来了救星了。”
“啧啧啧~”雨千秋嘲笑似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管他,只不过他很好奇:“你是招惹他了么?”
烟北鸿大呼冤枉,谁知道他家二师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这一日下来,连口水都没给喝,渴得他都快要怀疑人生了好么!
雨千秋之后打趣了他几句,看他可怜兮兮的,给了他一壶好酒,当做是小小的安慰了。
“找我有事?”夜璃月没想到,雪无情还会主动来找自己。
“坐下说。”雪无情把人请到棋桌前,落座,似是随意地问:“会么?”
“嗯。”下棋对于夜璃月而言,不仅仅是会,而且早就已是难逢对手的境界了。
“那好,我们便来上一局如何?至于赌注么,不如这样,若吾赢了,你许吾一年之期,当然,也是给你自己一年时间,如果到那时候,你与他们一样,都认为吾罪不可恕,吾就束手就擒,任你处置怎么样?”
“若你覆与假面,那我岂不是必输无疑?”人心诡谲的道理,夜璃月自是懂的。
毕竟一个人的真心和假意,有时候虚虚实实当真难辨。
雪无情心中好笑:“你都能全心全意相信陌家之人,为何不愿信我一次?还是说,只因为他本就是玄门正派,而吾、却是邪魔外道,便不可信?”
“你调查我?”夜璃月从未在雪无情面前提起过陌凄之事,所以除非雪无情去调查过,否则他是断然不可能知道的。
“吾之灵力通天彻地,山川花草可尽是吾之耳目,要想查你之事,说句实话,真心不难。”当然,雪无情所查,不过是夜璃月已经呈现在众人眼前之事。
至于某些秘辛,他也是无从查起的,就连他父母是谁,也是知之不详。
为显公平,雪无情握了一把棋子在手,以猜单双之法,决定由谁执黑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