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夜璃月眼疾手快,一剑斩破向着二人迎面疾来的箭矢。
烟北鸿随即提剑,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怒喝:“哪家宵小,竟敢偷袭!”
而回答他的,却是更猛烈的箭矢袭击,夜璃月虽从不伤人,但他又没说过,他人来犯也不还击!
只不过,他一时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将那些箭矢反手相送之际,也就多少留了些余地。
他带着烟北鸿冲出义庄屋外,原来的空旷院落,已弥漫起了漫天大雾,让人视线模糊,于是横剑冷声道:“若再不收手,休怪在下不再留情。”
“呵~早就料到你们倾雪阁会来毁尸灭迹,我们既然来了,又岂会怕你不留情面。”大雾之中有人喊话道,那声音听着,倒确实是一番义愤填膺的模样。
“阁下怕是误会!我师兄弟二人,乃是寒山凤鸣楼弟子,途经此处,也是想来查一个明白的。”烟北鸿一阵好笑,这可真是比窦娥还冤了。
又有人说:“你说你是凤鸣楼弟子,那便是么?当我等都是白痴吗!”
“喂!这些时日,你们多少也该听说过了吧?我凤鸣楼中,玄门尊主的二徒弟夜璃月,可是得了神凤衔剑相赐的人!我没本事你们不识得无妨,那总该认得我这凤凰令,以及我身旁这人,手里拎着的这把灵剑吧?”
灵剑认主,烟北鸿不好触碰,只好一手放出凤凰令的虚影华光,一手捏着夜璃月的手,让他把剑举高些,并运使灵力驱散了周边些许雾气,也方便外面那些不知哪儿来的人士,好看个清楚明白。
漫天雾气当中,那些人好像终于看清了些许,大多都从自家长辈那里听说过,夜璃月得的是一把雪白通透的灵剑。
灵剑从来是一人一剑,不会有复,就算有人能铸造出八九成的相仿外形,也无法煅出灵剑上那种与主人同气连枝的灵气。
“住手!都住手!是自己人。”大雾后方有人大喝。
不多时,夜璃月二人面前的浓雾散去,义庄大门缓缓打开,外面站着不下百人。
其中一位像是领头者,带着几人走进义庄,对着夜璃月佚礼道:“在下孟伟,请恕我等眼拙,竟不知二位仙君是尊主座下弟子,还望恕罪。”
“恕罪?”烟北鸿收回凤凰令,双手抱在胸前,气道:“你一个不查,就险些把我们师兄弟二人扎成了刺猬!你说~要是我家师尊,知道你们这般对待我家二师兄的话,他会不会生气?”
狐假虎威,说的就是烟北鸿这等模样。
孟伟被吓得当即出了一身冷汗,连连赔罪:“还请二位仙君宽宏大量,我等也是听闻了云氏一事,众家一时愤然,商议了好几日,才得出这么个粗笨法子,想着说,只等那倾雪阁之人前来毁尸灭迹时将其活捉,好替云飞轶公子,一解冤恨。”
他这边耐心地同夜璃月解释,人群后方却有一人想要悄悄溜走,夜璃月眼神未动,本想出奇不意将人拿下。
谁知他还未动手,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嬉笑:“哟,这位同修,事儿还没办完,怎就要走了呢?”
众人寻声齐齐转身,只见一身粗布麻衣的男子,手持一把双刃带刺长剑,架在对面那人脖子上,另一手似乎还拿着一个火红色的频婆果
他咬下一口频婆果细细咀嚼,随后问来:“说吧,你哪门哪派来的?若老实交代,我便留你一命,如何?”
“妄想!”那人知道自己行迹败露,横竖都是一死,干脆心一横,直接把脖子往剑上一抹,归西去了。
“啧啧,还真是忠心呐,宁死也不肯出卖主子。”粗衣男子连连啧叹,心想,原以为能抓条大鱼,却只来了只小虾,真是无趣~
而且那人方才自尽时,溅了他一身血渍,他嫌弃地看了眼后,大呼浪费,随后就把没吃完的频婆果随意一扔,再揪住自己身上的麻衣一扯,自言说:“太久没穿这种衣裳,还真是难受。”
当他脱下麻布粗衣,撕下脸上人皮面具之后,众人只觉眼前一亮!
得了!这人可不就是他们久久未曾见到过的陌家少主——陌凄了。
“少主。”这群人里,有些是陌家的人,见到自家少主,赶紧上前见礼。
“无事无事。”陌凄挥开他们,快步走进义庄,来到夜璃月身边,笑着见礼:“元沂,终是再见了。”
元沂是夜璃月的表字,在凤鸣楼里,平辈弟子一般唤他师兄,只有长辈偶尔会唤他表字,旁人他又接触的少,久而久之,外人也就不知此事了。
连烟北鸿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他悄悄往夜璃月身边移过去,低声问他:“这人谁啊 ,他怎么会知道,二师兄你的表字?”
“一个故友。”夜璃月也同陌凄见了礼,回道一声:“久见。”
“实在抱歉,本是与你约定了三日前相见,奈何途中出了些差池,让你久等了吧?”
陌凄一脸坦然,夜璃月也不能怪罪,至少见了面,知道他平安,也就够了。
随后,二人一同出了义庄,前去查看刚才自尽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