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残局,虽已有玄门中人来处理过了,但烟北鸿那只灵鼻,还是闻见了空气中未曾消散的一丝血腥气:“二师兄,这里……死过人?昨日我醉酒之后,可是发生了什么?”
“是倾雪阁。”他淡然一答,随后又提醒烟北鸿道:“我此去义庄,也是因听闻云飞轶出了寒山后,就被倾雪阁之人杀害了。”
“云飞轶?就是我之前救的那个云飞轶?”烟北鸿心里霎时气愤起来:“这倾雪阁到底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大肆造杀!真当我玄门无人,治不了他们么?”
“倘若当真能治,又何须留他逍遥至今。”可夜璃月虽是言语隐愤,但却又想不明白,明明笑起来那样温柔阳光的一个人,怎就偏偏成了那玄门公敌呢?
“反正我不管!再怎么说,那云飞轶也是我救过的命,这倾雪阁杀他的时候,居然也不问过爷的意见,待我遇到他们,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烟北鸿恨得咬牙,颇有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夜璃月却不如他乐观:“我总觉得,那雪无情身上有诸多秘辛~”
总是会让人想着去探索,了解。
“你见过他了?什么时候?”
“昨日、你醉得不省人事之时,但也只是一面之缘,我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有些怪。”但是怪在何处,夜璃月又说不上来了。
“是挺怪的,有你在,居然还能任他在你眼下伤人。”想到这儿,烟北鸿就又不干了:“唉~好气!二师兄你昨儿个,怎地也不知道叫醒我一下!”
烟北鸿一路闹着夜璃月,缠着他问:“传说,雪无情常年身穿红衣,带着面具,是不是真的?”
“是。”夜璃月简单地回忆了一下答道。
“听说他还有个嚣张跋扈的妹妹,是也不是?”
“不错。”夜璃月想到昨日所历,心中还道:“你也已见过。”
“啊?我何时见过了?”烟北鸿昨日浑浑噩噩,对于自己见过何人,遇过何事全无印象。
不过,他倒也懒得去纠结,此时此刻,他只调皮地倒退着走在夜璃月面前,戏说:“传言说,那雪无情天人之姿,那他妹妹,是不是也很漂亮?”
“话多。”夜璃月懒得理他,拿剑把人往旁边一拨,然后自己一运灵力,就当着烟北鸿的面,御剑走了。
“天下美人最是赏心悦目,我这也不是,想换换心情么。”烟北鸿连忙御剑跟上,奈何他的配剑太过普通,到底比不过夜璃月的灵剑灵气充沛,他在后头着急大喊:“喂!二师兄,你等等我啊!”
陵幽地域富庶,百姓安居,可到底还有天运不公,使这天轮之下,总是免不了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之地,从而造就一些莫名亡故之人,死后无处可归,亦无家人收殓尸身,只能集中往这城外南郊的义庄里一放,好等哪日吉时,一起化烧了去。
所以久而久之,这义庄里的尸体越来越多,也越发显得阴森了,导致他人白天从门外路过,都能感受到一股子阴气,到了夜里,就更没人敢来了。
要不是想求一个真相,夜璃月也不想到这脏乱之地来。
他在义庄前院里收剑落地,随即就有一骨子阴风当面吹来,呜呜嗷嗷跟鬼哭似的,所以他即便知道这会儿不会有外人来,也不敢有半分大意,决定先在原地确认一下具体环境再做打算。
烟北鸿比他慢了半刻过来,落地时操作似乎有些不当,激起了地面一些粉尘,顿时叫他被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得连忙掩住口鼻,唔唔地骂道:“靠!这什么鬼地方!”
“你以为呢?”夜璃月唉了一声。
“不是我说,就算是停放死人的地方,也不至于这么阴森脏乱吧?该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烟北鸿忽然就觉得浑身发凉,握剑的手也有些冷了。
“不知。”夜璃月冷静地握着剑,言:“不过,虽万物有灵,但世间人心,却比之更易怀鬼。”
“好像也对!但二师兄你有没有发现,这里,似乎真的太过安静了。”
烟北鸿暗自提上一口灵气,压下身上凉意,再环看四周,总觉有些不妥。
而此时,夜璃月已进入到义庄里屋,在众多尸体里,找出了云飞轶的尸身,
至于他如何能如此肯定,自是因为之前在寒山见到云飞轶时,他其实有注意到,云飞轶右手手腕处,横斜着一处陈年旧伤,当然,更明显的,是云飞轶胸前的衣服里,微微斜漏出来的云氏掌令。
“还真是他啊。”烟北鸿也跟进来确认到。
“外伤没错,掌令不假,亦无易容痕迹。”夜璃月不知这尸体上,会否带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所以并未直接上手,拿剑尖去拨弄着看了看后,随即皱眉道:“也不知那倾雪阁,为何非要取他性命?”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杀人灭口啊。”除了这个,烟北鸿也想不到别的。
“但传言中,那雪无情肆意狷狂,也从不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若当年云氏灭门的罪魁祸首当真是他,他也断不会否认,又何须杀人灭口?”
“也是,不过他这样的人,也可能是想杀人就杀了呗。”烟北鸿摊手道。
夜璃月想了想昨日之事,烟北鸿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只是……
他心里还是有些没想明白,正想与烟北鸿再细说些,岂料,身后忽闻破风之声,直向他二人疾行而来!